可是,他不知道,李宏儒从未打算真正放他走。
王平刚奔出十步之远,便被一支箭射中后心。他惊愕的转过头来,只见李宏儒身后的侍卫手里搭着一把弓。
李宏儒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说,“退,便是死!”
王平的死只是守城大战中的一个小插曲,但经过此事,再没有人敢公开说退。
城墙上的庆国守卫们一个个死去,血腥味越来越浓。漠国将士们却越战越勇,已经有不少漠国将士登上城墙,与庆**队展开近身战。
“大人,您先回府避下吧!”忠心耿耿的侍卫将李宏儒护在身后,劝他暂时离开这危险之地。
“退无可避!”李宏儒不准备退,更不想避。他已经看到了瑞阳城的末路,甚至,看到了庆国的末路。其实,从古家灭门之时,他便已经看到了庆国的衰落,只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劝谏皇上。
这些年,漠国在养精蓄锐,西凉在励精图治,天照虽然生活奢侈,注重享乐,却大力发展生产,扶持商业,使得国富民安,而庆国却固步自封,忙于内斗,抑制商业,渐渐在走下坡路。
李宏儒自从被贬黜之后,便没有见过皇上。他曾以为皇上是明君,只是在处理古家之事时有些糊涂,如今却觉得自己看错了,皇上若真是明君,又如何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召夏瑞风回京?
冥寒看时机差不多了,他猛的抽出闫罗刀,一夹马背,冲入战场之中。他所过之处,人头纷纷落地。
“杀——”再次斩落一个人头之后,冥寒厉吼一声,飞上城楼。
“杀——”见到战王出马,漠国将士们如打了鸡血一般再度兴奋起来,展开又一轮疯狂的杀戮。
冥寒跃上城楼,闫罗刀起落之间,已是数个人头落地。
数丈之外,李宏儒平静的望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惧色。
冥寒看向李宏儒,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骨气这种东西,是最无用的!”
李宏儒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而是转身望向瑞阳城,开口说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屠戮百姓者,终将被百姓所弃!希望战王能够记住这句话!”
李宏儒知道自己将死,他说这句话,只是希望冥寒不要屠戮百姓。
冥寒哈哈大笑,“得民心者得天下,哈哈,不错,我是要民心,我要全天下人的畏惧之心,臣服之心,我要所有人拜倒在我的脚下,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看着冥寒那恶魔般的疯狂笑容,李宏儒闭上双眼,他不敢想象,如果天下落到冥寒手中,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冥寒举起闫罗刀,他要将这自以为有骨气的道貌岸然的家伙斩杀。
李宏儒感觉到凌厉的刀气袭来,巨大的威压让他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