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生性懒散,却还整日逼着我练功,但又不教我正儿八经的功夫,只让我练暗器,江湖中练暗器的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您又不是不知道。”
戚南晏调转了驴头,冷哼一声,冰山的脸上印上一层寒气。“什么正派邪派,暗器功夫最容易防身,你一个女孩子不用整日与人打打杀杀,只要能有一门保护自己的本事就够了,只要达到目的,用什么样的手段有什么区别。”
戚尔幻浑身打一激灵,噘嘴撒娇:“师父,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戚南晏冷哼一声:“你算是被我教坏了吗?”
戚尔幻无奈地耸耸肩,吐吐舌,在手心扣了一把金针,瞄准目标发了出去。几片树叶在空中飘飘扬扬,最后散落在驴蹄旁。那金灿灿黄橙橙的杏子却安如泰山,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示威。戚尔幻一副无辜的样子朝师父瞧上一眼。
戚南晏冷哼一声,纵身跃起,凌空拍出一掌,只见那杏树剧烈颤动起来,杏果如雨点般纷纷下落,他脱掉长衫向空中甩去,那四下飞散的杏果统统被卷入长衫之中,一个不落。出掌,接果动作一气呵成,出手老练,动作优美,戚尔幻不禁大肆鼓掌,连连叫好。
“真不愧是我师父,这一手功夫俊得很呀!”戚尔幻连忙拍着马屁,咧嘴憨笑。
“接着。”戚南晏随手将包着果子的衣衫掷给戚尔幻。“把金针都拔出来。”
“原来是心疼那些金针呀!这戚老头可真小气。”戚尔幻小声嘟囔着:“是该省着点儿用,这些金针可是欧阳叔叔送给我的,他听说我要练暗器,二话不说派人打了整整几千根金针来,我掂过重量,少说也得有十两金子,欧阳叔叔可是大方的很。”戚尔幻压低了声音,“哪像你,小气鬼,刚才在集市上买个簪子给我都舍不得银两。”
戚尔幻拔出一根根金针,小心收入袖袋之中。
“其实,我也不错呀,你看刚刚发出三十二枚金针,虽然力道不够,没能将果子打下来,可是根根打中,况且杏树离地面那么高,也不全是徒儿我没用。”戚尔幻小心为自己辩护者,眯着眼观察着师父的脸色。
“力道不够就是内功没有练到家,遇到高手,你的金针虽准,可对方就只像被蚂蚁咬一口一样,毫发无损。”一道凌厉的眼神向她射来。“这几个月你光顾着吃喝玩乐,功夫都荒废了,回到山上再不用功,看我怎么治你。”
“改天我将金针上都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一沾身,便让他浑身溃烂而死,那就不用练内力了。”
戚南晏冷哼一身,脸上的寒气比千年冰霜还要寒上几分。“这也是我教坏你的?”
戚尔幻自知失言,赶紧将那件包着果子的衣衫打了个包袱挂在驴背上。谄媚的笑了两声。“这杏儿长得可真好,颗颗肥硕,回去做成杏脯好孝敬师傅。呵呵。”她深知戚南晏虽然平素看不惯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自诩正义凌然的作风,但也不齿下三滥的手段。
“下驴!”
“啊?”迎上师父那阴冷的目光,和满带严肃的神情,戚尔幻脑中一阵纠结,苍天,这老头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