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这回甄巧人并没有得意忘形,还端出一副长姐的模样,亲切地说:“上回七妹妹得了大长公主赏赐,送了我一匹布和宫花。姐妹间本应该礼尚往来,这回我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特别给妹妹挑了一盒上好的胭脂、一盒宫粉和两支珠钗;妹妹平日里总是粉黛不施,以后可要好好打扮一下,别辜负我的一番美意。”说着,使个眼色,秋画忙把手里捧着的妆奁递上。
宫里赏赐的胭脂和宫粉都是贡品,格外珍贵,外头是见不到的。珠钗式样新颖不说,光上头镶嵌的珍珠就有小拇指大小,圆润光洁,一看也是价值不菲。
面对秋画手里的一堆东西,甄宝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说:“宫粉和胭脂颜色都好,珠钗也不错,二姐姐今日突然如此爱护妹妹,我真是受宠若惊。”
她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二姑娘忍不住皱眉,又想着大夫人的叮咛,只能按捺着性子说:“七妹妹喜欢就好。”
“喜欢?”甄宝人挑眉一笑,“我几时说过我喜欢了?二姐姐可别误会。”
“那妹妹你是什么意思?”二姑娘漂亮的眼睛瞪圆了。
甄宝人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的意思,二姐姐真的听不懂吗?非要我直说才行?我要是直说了,怕二姐姐就是再抹十盒宫粉也遮不住脸红。”
二姑娘一听,顿时脸皮涨红,眼底闪过一抹羞愧,说:“小七你话里何必夹枪带棍的,这桩事......难道你以为是我想去吗?”
二姑娘这话倒不是虚言,老祖宗自从见了六姑娘这幅西王母祥云图的成品,当晚就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思来想去,到底让谁去认这份功劳?是六姑娘还是二姑娘,甚至甄宝人也被她当成人选考虑过了。
老祖宗经过反复权衡之后,还是定下了二姑娘为最佳人选。其原因和甄宝人分析的**不离十,就是眼下伯府的处境和安王正在选妃,如果伯府的嫡女此时能够投了太后的眼缘,能选为安王的正妃,那可是天上掉了大馅饼。
主意拿定,第二天早请安之后,老祖宗就此事与大夫人好好策划了一番,要她去细细打听太后娘娘的日常喜好,并叮嘱大夫人务必教好了二姑娘。
这次的机会府里是给了二姑娘没错,但她之前这段日子必须做足了功课,寿诞当日,务必要博得太后娘娘的好感,这母女俩才算完成任务。
大夫人拿下这个差事儿,心情自然是万分激动,谁知道甄巧人一听,登时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乐意地说:“娘亲,我不去!这绣像本来就不是我绣的,万一在大殿上穿帮了怎么办?咱们伯府岂不就是欺君的大罪?不如就让小六去吧!”
二姑娘当然不是真的就如此高尚,主要是她一心扑在魏铭秀的身上,哪里有心思去掺和这些事儿?如今她私下该动的手脚都已经准备就绪,每日里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只等着那沐阳郡主两腿一蹬,早登极乐世界呢。
大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才算降服了二姑娘。
甄巧人的性子也不是软泥巴捏的,她表示屈服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絮絮叨叨在她耳边反复念叨了安王正选妃的事儿,这倒提醒了她。
现在这个皇帝可不长命,朝廷上的发生的那些特大事件,她虽身居内宅,再世为人,也是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