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能超出他的底线,他知道这丫头是个聪明的,定然能够明白这一点。
“没什么。”甄宝人此刻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了,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好好的,能控制自己的情感,做事情很有手腕,没想到人家早看明白了。
马车又猛然向前冲了一下,这次她有些神情恍惚,而且并不象安王是倚着锦榻坐着,猝不及防之下,往后一仰,脑袋撞在车壁上,“哎唷”了一声。
这回撞的可不轻,甄宝人顿时眼眶就湿了。正好这会儿心里也不舒服,借着这个由头,她索性就哭了出来。
安王连忙扶住她,看她眼泪涟涟的样子,十分心疼,不悦地伸腿踢踢车壁,低声问:“青松,你又搞什么鬼?”
青松暗暗叫苦,说:“王……七姑娘,这回,这回可真的是道路不平呀。”
甄宝人从衣襟下拽出帕子拭去泪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明显肿起的一块,哀叹一声。“我这一趟门出的,真是多灾多难,回去之后这灾星之名稳坐了。”
“胡说八道,你哪里是灾星,你应该算我的福星才对!”
甄宝人埋怨地说:“你才是胡说呢!我算什么福星?你今日砸我马车打我下人,以后母亲和祖母还敢准我出门吗?”
“你别担心,反正平日里你也不会去哪里,若是大长公主或古月真人派马车过来接,又或者去宫里,你母亲和祖母不会不准的。”
甄宝人见这人条条路都算计到了,忍不住白他一眼,忿忿地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就知道以势压人。”
安王微微一笑说:“势者,因利而制权也,有何不可?”
果然是一军的统帅,出口便是兵法。
兵者,诡道也。甄宝人忍不住腹诽,在一个擅长兵法的诡道大家的面前,自己这个职场精英的胜算到底还剩多少呢?
这样两个精于算计的人,还有没有可能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就在这时,她忽听安王说:“说起来,我到如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咦,这有什么难的,你问我三叔不就知道了?”她挑了挑眉。
“傻丫头,你的名字如何能从别人嘴里知道?自然要你亲口告诉我。”安王温情款款。
甄宝人转眸看他。
他还是倚着锦榻坐着,一只手支着下巴,头微微偏着,看着自己,眼神似水般温柔。
这个时代,女子的闺名是不轻易说出去的,甚至有些男子结婚数载后,还不知道自家老婆的名字。但甄宝人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于是大大方方地说:“我叫甄宝人。”
安王看看她黑白分明、神采熠熠的双眸,赞叹说:“双眸有神,宝光毕露,这‘宝’字确实适合你。”顿了顿又说,“我单字一个晟,草字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