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甄宝人前面的一个闺秀也在小声询问:“她是谁呀?”
坐在六姑娘前面的闺秀不屑地说:“我以为谁呢?这么大架子,不就是温柔吗?”
问话的闺秀惊讶地说:“她就是温柔呀?我还以为如何国色天香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答话的闺秀心气稍顺,说:“就是,就是,相府静香,不过耳耳。”
甄盼人听到这里,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她,怪不得……”偏过头,别有深意地看甄宝人一眼。
温柔?姓温么,甄宝人心里一动,果真人如其名。
温柔落了座,小丫鬟照例请嬷嬷们去旁边的院落休息,但两个嬷嬷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跪坐在温柔身侧,神情肃穆,如同母鸡护着鸡仔。后来,还是温柔轻轻地发话,她们才跟着走了,却又是极不放心,一步一回头。
坐在六姑娘前面的闺秀又说:“没想到,她今日会来。”
坐在甄宝人前面的闺秀问:“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妹妹不知道吗?温老夫人和云柔郡主都生着病,她要侍疾,很少出府。前两个月,东平侯夫人的寿辰,温府也只是派人送了礼物。”
坐在甄宝人面前的闺秀低声说:“如此说来,是东平侯夫人面子大。”
“那是自然。”
这话题不适合大厅广众下说,两位闺秀不再继续,又对温柔的衣着服饰评头论足了一番,言多不屑,却又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妒忌。
忽然,又有脚步声传来,守在门侧的丫鬟报:“各位姑娘,我家夫人来了。”
一众贵女们纷纷站了起来。
片刻,东平侯夫人朱氏携着魏静香的手,被一干丫鬟媳妇婆子簇拥着走进来。
大家纷纷行礼。
朱氏年约四十,脸颊圆润,只是肌肉开始下垂了,年轻时大概有几分丽色,如今已是人老珠黄。
她笑呵呵地说:“免了,免了,别这么见外。我家静香贪玩,成日里嚷嚷着要请众位姐妹过来一起玩玩,又怕你们长辈不准,还特别要我出面。我实在是拗不过她,正好府里的荷花今年开的又好又早,便下贴子邀请各位姑娘过府来玩。今日花园里,特别地清过场,闲杂人等一干都清出去,各位姑娘也不必拘着,就当是自家府里的后花园,由着性子玩吧。”
说完,推魏静香一把说:“看,人都给你请回来了,你该满足了吧?”
魏静香满脸笑容地说:“满足,满足,十二分地满足。”推推朱氏,“母亲,你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们了,有你在,都不自在。”
朱氏看看她摇摇头,又对大家说,“我这一把年纪,也就不碍着你们这一群姑娘。花园里各处凉亭都备着瓜果冷饮,也有下人守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她们说。若是玩累了,各处的花厅里也有休憩的地方,让下人们带你们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