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明白过来，老祖宗发脾气与衣服无关，问题出在自己的首饰上。可秋芸带走了绝大部分贵重的首饰，这会儿她手里没有几样拿得出手，今天只插着两个珍珠花簪。
二姑娘一看，这个小七眼看着又去不成了，顿时着急了，拉着老祖宗的手摇着，说：“祖母……”
站在老祖宗后面的徐嬷嬷也轻咳一声，说：“老祖宗您别生气，七姑娘年纪小，不懂得礼仪，再说她屋子里就三个小丫鬟，也没个懂事的嬷嬷指点着，难免出错了。”
老祖宗哦了一声，面色稍缓，问：“七丫头屋里的嬷嬷呢？”
旁边有个管事媳妇说：“原先是有一个，是她的奶娘，去年七月生了重病，让她儿子接出去将养，说是还没有好，恐怕好不了了，一直也没有回来。”
老祖宗皱眉，说：“你们怎么办事的？去年七月到现在都快一年，既然一直没好，就该另外给七姑娘挑一个。”
管事媳妇讪讪地垂下头，这种事儿都是大夫人安排的，与她们并无干系，自然不能辩解，只是不敢再接话了。
老祖宗又瞅了甄宝人一眼，说：“秋蔓，带她去我屋里，先挑两件首饰给她戴着。”
“是。”秋蔓应了一声，冲甄宝人招招手。
“谢谢祖母。”
秋蔓拉着甄宝人走出偏厅，进里屋，低声问：“姑娘还要去？”
甄宝人嗯了一声。
老祖宗屋里屋外到处都有丫鬟，不是说话的地方，秋蔓也不再多说了。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只黑漆百鸟朝凤描金首饰盒，掏出钥匙打开，取出一对点翠兰花钿子别在甄宝人的头，上下左右看了一会儿，十分满意。
“七姑娘，要么就这对吧，是老祖宗从前当姑娘时候戴的，又雅致小巧，又不失体面。”
甄宝人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不错，向秋蔓道了个谢。
两人仍回偏厅，老祖宗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算是满意了。“既然你身边没有得力的嬷嬷，我给你指一个……”边说边扫视着旁边站着的几位嬷嬷，那些嬷嬷似是约好了，一起垂下了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些人都知道，七姑娘是个事儿精，碰到她非死即残，谁敢揽过这摊子烂事？
徐嬷嬷又轻咳一声，说：“老祖宗，我这阵子身子骨好，想出去转转，不如让我跟着七姑娘去吧。”
老祖宗诧异地看她一会儿，笑了笑说：“那是最好了。”
又叮嘱了几句，什么守规矩，什么知进退，这才准大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