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舅母也来了。
“八娘好了些吗?”外祖母问起了八娘。这件事,外祖母也不怎么上心,想着孩子已经请医用药,应该无碍了吧?
不成想,舅母却摇摇头:“昨晚发得更加厉害,整条胳膊都是红肿,擦孙大夫的药膏不用管。我正想回禀娘,上午请孟大夫瞧瞧。”
舅母比较相信孟大夫。
而且,舅母觉得景八娘不是发疥子,而是花粉沾上了肌肤,诱发的风疹。八娘受不得花粉,每年槐花开的时候,脸上常起红斑。
虽然这次更严重些,但舅母依旧觉得是花粉的缘故,不是什么疥子。
“也好。”外祖母道,“既然药膏不管用,就换个大夫瞧瞧。”
舅母道是。
“你也不用在我这里服侍,去看着八娘吧。”外祖母又道。
舅母巴不得,就不客套了,当即起身离开。
等舅母一走,凌青菀对外祖母道:“外祖母,八娘就是生疥子,硫磺配制而成的药膏是对症的,怎么会没用呢?”
外祖母笑笑,对凌青菀道:“不妨事的,都是小病,菀娘无需忧心。”
外祖母觉得,舅母根本没给八娘用那些药膏。昨天请大夫的时候,老太太就看得出来,她儿媳妇不以为意。
舅母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更疼孩子,还当外祖母是有害心的。外祖母就不打算多管了,任凭舅母去折腾。
管也管不了的。
舅母果然去请了位姓孟的大夫。
孟大夫说是花粉发痒。
舅母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她猜对了。她自己的女儿,她最了解了。
那位孙大夫老眼昏花,还说是发疥子,不过是顺着太夫人的话。他问诊早已不如从前,就老太太还信任他。
“孟神医,您赐一方吧。”舅母对孟大夫道。
孟大夫当即留下一药方。
他这药方,既有内服,又有外用的。他当成了风疹来治疗,开了很多风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