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的眼睛,微微转动了下。他低下头去,不再看凌青菀,只是拳头慢慢松开了。
“这是做什么?”门口,传来一个疑惑的中年男人声音。
凌青菀从梯子上爬下去。
她知道是姨父来了。
果然,她的姨父,身后跟着一名年迈的大夫,进了屋子。
“这是作甚?”姨父抬眸,瞧了眼那道黄纸符,浓眉微微蹙了蹙。
这道符娴熟精致,应该是道行高深的道士画的。姨父不介意家里去拜佛求符,毕竟是个法子。长媳病得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什么法子安家都愿意尝试,姨父也不反对。
但是让凌青菀去贴,是怎么回事?
凌青菀是亲戚家的小女孩儿。
姨父安肃自己没有女儿,又知道妻子和大姨子的约定,凌青菀迟早他的儿媳妇,故而也把凌青菀当成家人。
明明几个儿子都在,却让女孩子去贴符,让安肃眉头深蹙。
他看了眼小景氏和安檐兄弟。
安栋心里有鬼,立马垂头。
安檐一脸冷漠,完全不在意他父亲的目光,只当看不见。他并不是对父亲有意见,仅仅是他的性格使然。
“菀儿说,她会祝由术,这是她自己画的祝由符,要贴在床上。”小景氏解释道,“这不,才贴好。”
安肃吃惊,回头看了眼凌青菀。
凌青菀眼如清波,纯净无畏,冲安肃微笑了下,叫了声姨父。
“你自己画的?”安肃问。
凌青菀道是。
安肃又看了眼那道符,这功力臻熟,不容小觑。凌青菀不过是姑娘家,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祝由符?”跟着安肃进来的老大夫,声音有点僵硬道,“这都是骗人之术。”
“怎么骗人?”凌青菀立马道,声音清亮,“孔圣人还说,‘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这就是说,人如果没有恒心,就不能做好巫医。这就意味着,巫医是一群有恒心而且医德高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