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浅显的道理,看出来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是凌青菀素来对人情世故比较冷漠。她也不是不懂,只是懒得理会。她总是说:真心假意,与我何干?
一口跟尘世无关的调子。
如今这番话,虽然没什么高明的,却是把世故拿捏得很准。
景氏既惊讶,也惊喜。
“人心难测。”景氏笑道,“咱们自己警惕些,别落了口风给她就成了。”
凌青菀嗯了声,冲母亲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景氏心情很好,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
大家去坐席之后,程太夫人让五姑奶奶和七姑奶奶去照料客人,自己留下了六姑奶奶说话。
六姑奶奶主见足,能给太夫人出谋划策。
“那匣子首饰,赏给表姑娘。”太夫人对六姑奶奶道,“她救了我一命,别叫人以为咱们薄情,不晓得感恩。”
太夫人准备了一盒子首饰,里头卷草纹金镯一对,羊脂玉梳子一对,凤尾金步摇一对,翡翠戒指一对,金丝红玛瑙耳坠一对。
给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算是贵重的。
“娘办事周密。”六姑奶奶笑道,“若是其他大族,这些东西也不放在眼里。晋国公府的话,倒是能顶个人情。”
她觉得晋国公府穷,这些首饰足以打发。
“会不会太少了?”太夫人问。
“不少了,娘!”六姑奶奶立马道,“表姑娘是时运好,不知怎么的用药,治好了您。倘若没有治好,真是不堪设想,我至今想起来就是心惊胆战。”
六姑奶奶觉得凌青菀是瞎蒙的。
她并不认为凌青菀有医术。
但是蒙对了,救了太夫人的命,这份恩情六姑奶奶还是记的。只是不肯定凌青菀的本事罢了。
太夫人听了六姑奶奶的话,也是眼眸一沉。
“我病得那样,儿媳妇让个娃娃给我瞧病,岂不是要借刀杀人?”太夫人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