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记力克的那个马丁,他也是全球自由软件联合会的核心人物,他和另外两人共同创建了著名的网络盗版组织海盗湾。智库的反溯记录显示,他本人至少参与了十五次针对互助之光网站的攻击和渗透行动。”“一位不蒙面的网络游侠?”安秉臣拿开望远镜,在林子云身边坐了下来。“福德汽车公司的凯瑟琳·福德,这位女士曾经在很多地方工作过,她的身份显然远远不止是福德汽车公司亚洲市场研究部技术总监那样简单。十年前,她任职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人工智能研究所,五年前她还是美国国防部的特聘技术顾问。”听到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名字,安秉臣眼睛陡然一亮,他当然知道这个美利坚最大的军火商,也记得从美军猛禽小组手中缴获的间谍苍蝇和IEU二代单兵外骨骼机甲,那些玩意儿都出自该公司的军工生产线。
“她是中情局的人吗?”林子云问。
“现在没有证据表明她为情报机关工作。但智库已经启动针对她的全天候监控程序,除非她能做到滴水不漏,否则一个月后我们就能知道结果。”
“那个亚当斯工业联盟呢?”
“亚当斯工业联盟确实存在,它成立于上世纪初,最早由约翰·戴维森·洛克菲勒的女婿本森·法兰克创建。这是个非盈利性的民间组织,很少公开活动。这个联盟的成员不仅有能源、汽车、航天等传统产业的超级巨腕,也包括了电子通讯、计算机技术和生物科技方面的全球顶尖企业。”姬少飞拨动着眼前的多个全息三维屏,又补充道:“但是,他们从不接受从事金融服务业的任何企业或个人加入。”
安秉臣哈哈笑起来:“华尔街那帮放高利贷的骗子,谁见了当然都要怕三分。”
“那我们要去参加这个年度峰会吗?”
“去。怎么不去?这世界既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凭什么不去?”安秉臣眼中洋溢着自信的光芒:“咱们和他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不走出门去看看怎么知道?大家相互交流,其实对我们也未必没有好处。当然,如果这个峰会真有什么居心叵测的猫腻,大不了杀他们个鸡犬不留。”
听到最后那句话,门边正襟危坐的袁平平暗暗打了个寒战。他还在十里铺种地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年轻会长是个狠人,没想到现在局面做大了,依然锋锐不减。
继续发言的姬少飞根本没有在意这种小插曲,也许他自己也渴望着大杀一番。“四个人中,那位卖保险柜的老板柴清成的疑点最少。他确实是个卖保险柜的老板,从幼年就读的学校,到摆水果摊创业发家都有详尽可信的记录。但是,按照规定,智库也对他启动了为期一个月的监控。”
“还有个印尼收账的吧?”
“王述春,四十三岁,香港人,当过飞虎队特警和远洋货轮海员,八年前开始介入东南亚黑道,因为行事果断为人仗义很快混出点名气。他的那个万隆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不简单,二十多位股东几乎全是东南亚的重量级黑帮大哥,从日本山口组到台湾竹联帮,菲律宾、大马、印尼一带的黑帮头子都有份儿。”
“根据智库筛查本地数据库获得的信息,我们得知,万隆公司收账确实捅出了大麻烦,但却不是像王述春在资料里说的那么简单。雅加达卫戍警备司令部的一名旅长嗜赌如命,万隆公司故意借钱给他,前前后后一共放出三千万美元,他们原打算以债务要挟这位旅长为雅加达周边地区的毒品交易买卖提供庇护。但谁也没有想到,今年初,这位旅长突然调迁到苏门答腊岛担任剿匪总司令,上任后他坚决否认自己借过高利贷。”
“万隆公司三次派人找到苏门答腊催债,都被那位总司令以**武装奸细的罪名枪决。王述春他们不甘心借出去的钱打水漂,可也找不到办法讨回这笔钱。斗嘴,人家抵死不认账,说破天去都没用。动武,一帮混黑道的哪里干得过装备精良的政府军,而且赖账司令每次出门都坐装甲车,身边至少一个连的护兵。关键是,万隆公司不想杀人报复,他们只想要回这笔钱。”
“黑吃黑已经不稀奇了,这可是**裸的白吃黑啊。”袁平平听得目瞪口呆。
但安秉臣似乎听得兴趣索然,摆摆手道:“把这事转给信息部,让他们尽快拿个方案给执事团审议。我的意见只有两点,第一,把钱要回来。第二,我们的分成要提高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