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舒哽咽着,小手不停地搓着眼角,晶莹的泪珠都挂在他漂亮的睫毛上,他一抽一抽地问:“我可以抱抱爹地吗?”
他知道爹地为什么会死,是为了救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他都明白。
他活了下来,爹地为此付出了生命。
那份压抑的感受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即便是妈咪,那是他小小心灵里最痛苦的秘密。
阿雅心疼的抱住儿子,“等一等,爸爸可能不舒服,我们等他好起来好吗。”
“恩!我等爹地,爹地那么强,爹地像山一样,只要他睁开眼,就会对我笑了。”
等儿子的情绪稍微稳定,阿雅让梓铭带着两个小家伙先下楼,为他们自己弄点吃的。
张梓铭一臂扛着打瞌睡的嘉宝,一手牵着哭肿了眼睛的嘉舒,到了楼下。
他先叫七公里市场的餐馆送份晚餐。
晚餐来了,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干净,又给他们洗了澡,送上了床,一切妥当,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弯月升起,夏日的夜伴随着不远处港口的声息。
他走到门外点了根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下午时停在街边的那辆半旧吉普。
沉思了会儿,他拿出手机。
何阿雅暂时想不到那么多,他来处理,先通知国内的席子琳。
打了这通电话,他又拨下另一串号码,七公里市场K帮的线人,有着各类一手消息的小灵通,这两年他循着蛛丝马迹在查,主要查的是乌克兰警方,他一直想搞清楚,当时席城的遗体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处理的。
今天,突然来这一茬,倒让他又喜又惊,直接省事儿。
他让那个线人去查昨天和今天的偷渡轮船有哪些。
他觉得,席城可能是从哪里偷渡来的,但这也不过是他的揣测。
张梓铭抽完烟进屋,去看了下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关门上楼。
那女人搬了把凳子在床边,却没有坐着,她伏着身在看什么。
张梓铭敲了下门。
阿雅回头,眼眶里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