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杜娟吃了两口,方才放心地喝起稀粥来。桌上的馒头和咸菜却没有人敢先动筷尝一下。
小儿媳妇走到那边一桌时,患了疥疮的严鹏和另两个被张湛咏打过的男弟子同她说了几句玩笑话,小儿媳妇红着脸走开了。
张湛咏见主人家离开后,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杜娟低声说道:“大巫师,还是麻烦你替我们看一看这些馒头和咸菜吧,你不吃我们都不敢吃的。”
张湛咏说这话一来是借机恭维杜娟,二来也是因为班蓉前晚说过的那句话提醒了大家,不能不让张湛咏等人对杜娟更加小心设防。
正一道诸人完全没想到会在汉人之地中了疳蛊,而且“大巫师”杜娟明明识破了老板娘下蛊,却不肯道破,谁能保证“大巫师”杜娟会不会是处心积虑想借机逃跑呢?
须知蛊并非是湘西苗家的独家发明,在西南、东南很多地域都有蛊毒的传说。有人说:“蛊毒以云南苗疆最盛,也最神奇和负有盛名。”
魏晋以来,随着南方地区的开发和民族融合的加强,蛊术在江南地区广为流传开来,蛊术成为巫术体系中较大的一支。对古代医学、法律和民俗都发生了深刻的影响。
历朝统治者都用法律严厉打击造蛊害人。《周礼》中有“掌除毒蛊”一语,这条律文说明战国时代中原地区已有人使用和传授造蛊害人的方法。《汉律》说:“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
从宋代开始,畜蛊者习用送蛊之法,蛊主将蛊连同财物丢在道路上,让拾到者从此便不由自主也成为畜蛊者。金蚕蛊术在宋代尤为盛行。宋人蔡绦说:“金蚕毒始蜀中,近及湖广闽粤浸多。有人或舍此去,则谓之“嫁金蚕”。
古代各地对蛊术的命名不尽一致,古代早有“百蛊”之说,毒蛊和蛊术的品类实难悉举。
因为疳蛊的教训,以及这家客店悬挂人偶的神秘,张湛咏昨晚特别密嘱众人说:在将“大巫师”杜娟押送回到江西龙虎山之前,他们以后打尖时只能吃“大巫师”杜娟尝过的食物和水。所以正一道诸人虽然昨夜没有被下蛊,但今天仍然不敢在这家汉人开的店乱吃东西。
杜娟因为昨夜吃药的事有些伤了她的自尊心,也有心要捉弄众人,她望了张湛咏一眼,目中带着狡黠的笑意,说道:“你们总不会让我每个馒头都尝一口吧?”
众人一愣,都不知所措,是啊,馒头又不是一盘菜,叫“大巫师”杜娟怎么一个一个尝试呢?
苏飞玩笑道:“我们是求之不得哟!”
杜娟脸上一红,先伸筷拈了一片咸菜尝了,众人于是也放心地拈咸菜吃。
杜娟故意半天不吃馒头,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吃馒头。
杜娟见众人都喝了两碗稀粥了,心中不忍,这才拈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众人拿眼看向张湛咏,都不知该吃馒头还是不该吃馒头?
杜娟正欲说话,苏飞忽然伸过筷来将她碗中的馒头夹到自已碗中,涎着脸吃了起来。
杜娟又羞又愕,却不知如何是好。
阮大金忽然说了一句:“苏飞,大巫师的东西就这么好吃么,瞧你又偷又抢的。”
栾睿戏谑道:“你们不知道苏飞生肖属狗,人家吐口唾沫苏飞都会舔吃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