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先生还真是有些经济头脑,把算盘打到我们身上来了。城关地处城市边缘,与附近村社容易接触,我们以阴阳先生的身份,若是能够承接一些丧礼,如果能说动死者家属到殡仪馆去,那殡仪馆便又多了一条财路。
他倒是想让我们起到动员村民的作用,而我们与殡仪馆就成了依附关系,这个想法果真是细致入微,让人佩服。
"冬哥,你想想,多条财路总是好的,咱开这个店,不仅可以帮人批卦算命、做风水设计,如果再加上殡葬这个渠道,要是成了的话,那咱就发了!"
何阴阳看我眉头紧锁,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急了,抿了抿嘴道:"就殡仪馆那些阴阳先生,承接丧事、主持葬礼这一条龙下来哪个不是几大千,我爷爷说了,这个店就当是给我俩实习用的,让咱涨涨经验,至于利润,咱们和殡仪馆五五分成!"
说实话,我心动了,而且是很动很动的那种。殡仪馆那群半吊子的阴阳先生确实赚得不少,一场葬礼,从送葬到入殓一条龙下来少数也得两三千,其中还有莫大的油水,谁不爱干?可就是工作环境差了点,天天在殡仪馆呆着,而且来了死者还得抢着接手。
而我在外面开店就不同了,自己可以接活,去殡仪馆走一趟,这一趟下来,我能得一半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呢!看样子老神棍还算是给我们施了恩惠,开了后门。
"成!就这么定了!"冬哥经过一番思量之后便果断同意了。
何阴阳见我点头了,顿时乐的不行,但旋即脸色又搭拢下来。
"我爷爷是答应了,可是他说和殡仪馆合作这事,得我自己去跟那些经理商谈,我爷爷说他不会出面帮我疏通关系。"他苦着脸道。
我笑了笑,心里了然。平素我还真是小看这老神棍了,我一直以为他是凭着运气才走到这天这种地步,但从他对孙子这般培养上来看,绝非偶然。
和殡仪馆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谈妥的,但是这个店我们还是得先开起来。
有何大先生赞助的这两万块钱,租金便解决了,当我们把租金交到房主手里的时候,房主乐的合不拢嘴,就他这破门脸,在城关都算是偏僻了,这个价钱还真是被他赚到了。
店面在巷子里面,小巷两边都是沿街摆摊卖菜的,环境十分脏乱,但优点是人流量大,倒也不很冷清。
店老板给了我们钥匙便离开了,我俩打开卷帘门进了屋,店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却有一股淡淡的包子味,我俩猜想这店以前应该是个包子铺。
一楼的面积不是很大,但却好在有个二楼,这一二楼加起来实际面积也不算太小,上面正好可以当做仓库。
这便是我们将要大展宏图的地方,我俩兴奋的不能自已,从毕业到现在流离失所,如今终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我俩勾肩搭背地就去小卖店买了一扎啤酒,在空荡荡的店里坐在地上,对着cheer起来。
下午喝得迷迷糊糊的,我把何阴阳踹醒了,还有大事没办呢,就开始庆功了。
我和何阴阳兵分两路,我去工商局办理营业执照,他去殡仪馆研究进货渠道,打算进一些丧葬品。
两天后牌匾终于镶上了,名字叫‘冬阳风水工作设计室’,
韩冬的冬,何阴阳的阳,名字虽然俗了点,但念起来还挺顺耳的。
牌匾的副标题内容有三个,‘风水设计、批卦算命、寿衣丧礼。’一目了然、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