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此情此景想要说些什么,可深情还没等酝酿而出,小妖儿已经失去了踪影,我习惯了她来无影去无踪,只嗅得衣领的芳香,怅然若失。
二月底,告别了家人,我和死党何阴阳踏上了去往省城的列车,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为啥大冬天的去上学?因为咱俩这熊样也只能念个提前专科,高考就别指望了。
要说我俩其实脑子并不笨,何阴阳那呆鹅我不敢说,但就我这脑子,用东北话说,那绝对是刚刚的!高中之前那数学我从来都是满分。
可是自从咱俩误入歧途之后,那成绩就是一落千丈,跟倒数一二较上劲了,最后把班主任气得三个月都没来大姨妈,后来干脆休病假回家了,毕业了我俩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怀孕了回家生孩子去了。
我和何阴阳原本也是蒸蒸日上的大好青年,本想给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来着,可是自从接触了自家老爷子的‘天书’之后,咱俩就已经开始偏离了正常的人生轨迹。
我手里有一本《伏羲卜算》,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天书,其中有道教无上法门,我是偷偷摸摸学习这本书的,若是让我爷爷知晓,不知道会不会打断我的腿,至今他老人家还以为他的宝贝已经灰飞烟灭。
我偷偷的学会了画符和咒语,曾试着把符咒贴在鸡屁股上,第二天保准能捡一篮子鸡蛋,后来那些被我整过的鸡都暴毙了,大伙都以为是被黄皮子咬死的,我奶奶心疼得哭了好几场。
不过这些都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总之我感觉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了,哥们我也是具有超能力的人了,这不正是每个人小时候就有过的幻想吗,总幻想自己能做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特别是这种灵异的事情。
人一旦有了本事之后就学会了显摆,我也不例外,我曾在何阴阳面前画过一张火符,在黑夜之中让它自燃起来,让这家伙震惊的无以复加,不过那是我俩之间的秘密,外人不得而知。
何阴阳在见识了我的‘超能力’之后闷不做声的回家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跟老神棍学习道法去了,不过我并没有对那个老神棍抱有什么希望,因为他在我眼里就是个江湖骗子。
‘老神棍’指的就是何阴阳的爷爷,人称何大先生,我管他爷爷叫老神棍,何阴阳就跟着我叫,我说如果他不叫,我以后就不带他出去玩了,他果真叫了,而且还当着他爷爷的面叫‘老神棍’,气得何大先生吹胡子瞪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段时候之后何阴阳拿了一大堆符咒前来找我,说是老神棍教他画的。
我对他画的符咒不甚了了,只当是一堆废纸,因为老神棍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实在是太差劲了,无法与阴阳先生这么伟大的职业相提并论。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符咒竟然真的是有些奇异的效用。
何阴阳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示的是一种叫做‘开天眼’的符咒,我曾听说每个人与生俱来都有一双天眼,通过天眼能看到一些这世间看不到的东西,例如鬼神之类。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红尘的蒙蔽,上天给人类的这种天赋渐渐消失,所以我们都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这样一种能力,而据说有些小孩子,从小却是可以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东西,这就是天眼的作用。
而何阴阳的这个‘开眼符’便是可以重新让人具备这种能力。
当时为了验证这个符咒的真实性,我曾和他打赌半夜里贴着符咒去了桥洞底下的乱葬岗,我和他爬在桥洞上瞅见了废弃的桥下有好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人在四处游荡,那一刻,我真正认同了何阴阳的能力。
第一次见鬼的时候,我们心里也害怕的要命,但是后来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行动,阴魂鬼怪见的多了,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这不害怕了,胆子就渐渐大了起来,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俩就贴着开眼符坐在咱家的后院瞅着山上的坟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