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这样的小厮,步从容都觉得丢人,这钱都花出去了,还来计较个什么劲?找没趣是吧!何况这钱用得又不是自家的,为朝廷办事,打探消息的花费自然是公款了。
剑眉星目,一身给人正气凛然之感的步从容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后将来建州城的按察使。这么年轻的按察使,哪怕说出去怕都是没人会信。能爬上这等高度的官位,哪个不是需要熬上几年,熬出点资历,熬出点成就,再怎么年轻有为也得到三四十岁了,可这位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如果他是实打实的升迁上来,不是靠着家里的庇护,俗称走后门,那么真真是后生可畏了。
而步从容,他恰好就是名符其实的后生可畏,没有家世,没有后台,靠得完全是实力,他的名声在首城很响亮,几乎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
不为别的,就为他金榜题名,在殿上深得当今圣上赏识,并且初来乍到就敢跟当朝太师对着干,更是在不久后,在早朝中当场揭发了太师之侄的罪状,让太师之侄成为阶下囚。太师反过来却对他万分赏识。
有这份胆识,有这份才华,步从容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他步家更是只有他一人,可有意将府上千金嫁过去的人家多不胜数。在首城步从容很有名,因为他是理想的女婿,少女梦中的如意郎君,有传闻圣上更是有意将唯一的妹妹昭晨长公主下嫁予他。
步从容本该在首城有一片大好前景,可不知为何,圣上却突然将他打发来了建州。
有人说他得罪了长公主;有人说年轻人的气焰太高,圣上有意让他历练一番;有人说这是为了堵上某些人的嘴,让他在外有些建树,回京之时,他必将得到重用。
只有少数做了亏心事的人忧心忡忡地认为,步从容在皇帝那被赋予了重任。
年轻人的思想老人不会懂,他不按理出牌,整整提早了半月来到了建州,而且还是孤身前来,只带了个不成材的小厮过来。这件事只有皇帝知道,步从容当时对皇帝说,他想提早来建州散散心,在上任前来玩玩。
皇帝答应了,两位地位悬殊的年轻人相视而笑,这事就定了下来。
这会儿的首城,大家都还以为步从容窝在家里,有人以为他在为出任准备着,不愿节外生枝,选择了尽量少出门。因为是相当于升职了,势必有好些的人会来祝贺他,步从容一向不喜酒局,这大家都知道,他躲起来大家都没觉得意外。谁让想嫁女儿的人猛如虎,早就把他吓到了呢。
有人则认为他正在为得罪长公主懊恼着,为免事态更严重,不再出门。
诸多的猜想,就是没能猜出他已经到了建州。
“哎呀,真热闹啊。”瞧着院中的做派,连在首城见多识广的步从容都不禁赞叹了。
自大进入芳华阁,步从容就为这里的装潢而感到暗自吃惊着,哪家花楼都不会有这里这般大手笔,芳华阁是直接拿古董名画装饰,还都是真迹真货,其他桌椅装饰也都是上等的材料所制。
而后这后院的这处温泉池,占尽了地利呀!好位置,好位置!好位置的价值自然高不可沽。
小厮吞了口水问:“大……少爷,这些池子是温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