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蒙则像没事人一样,始终挂着蒙娜丽莎一般神秘的微笑。
我问,黑手套就在里面?达蒙说,他临时有事出去,正带着那东西往回赶。咱们先进去等。
我看看左边的美人,又看看右边的小猫。无精打采的阴柔小白脸,全身套着我的运动衣,太大穿不起来。小美妞小吊带挎包包,长发披肩,大人一般。
他们也都在,歪着头看我。
得,都已经来了。进去就进去。
可巧的是,原本闷热的夜晚,这时冷风突起,乌黑的云层中雷声轰鸣,竟似要下雨。
不想进去也不行了。
这是一间混合了西洋和民国风格的两层老宅,两边楼梯高悬,古香古色。客厅大的出奇,中央是掏空的壁炉,桌椅干净,却好像是刚打扫过的痕迹。
达蒙把我们让的坐下,就又出去,从车里搬出一个小冰箱出来。回来时,额前的头发,肩膀前胸,都湿了。果然在下雨。
小冰箱里面有灌装饮料,还有几袋红红的东西,是血浆。这时候美人不怕生也不客气了,小猴子一样接过来,蹲在长木椅上,嘶,贪婪吮吸起来。跟吃果冻没区别。达蒙眯起眼,又望望我们,说,有雪碧有可乐,你们来点?
我跟小猫互相望一眼,各自摇摇头,说路上喝了不少。我心里越来越没底。这明显不是他们平时住的地方。大晚上在这见面,是何居心。
半晌,整个客厅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只有美人像小孩子舔棒棒糖一样吸食血浆的声音。好不尴尬。
镂花窗户开始随着夜风猛烈开合,老这么坐等,也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就去住旅馆,我拿定主意,正想问达蒙,黑手套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
伴着一道刺眼闪电,原本被灯光照的亮如白日的荒野古宅,突然间整个黑了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却让人心头一震。
没有一点征兆,就像刹那间从天堂堕入地狱,从水面跌入深海。
就像这个陌生而又古怪的地方,忽然只剩下了我一个。连美人吸吮血浆的动静,都停了下来,消失于无形。
美人,达蒙?
我一边叫,一边哆哆嗦嗦摸手机想照明,不会放车里了吧。
偌大的空间,只有回音,半天没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