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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学科的一流科学家，都会是一个兼职的三流的哲学家。这种情况在物理化学这种基础学科中非常常见。不管研究的是什么，研究的都是这个世界，是关于这个世界的道理。
人类的生命形式，可以看做是一个高级机器在进行缓慢的氧化过程。这个机械在运行的过程中，需要不断的补充燃料。
这些燃料，就是我们每天放进嘴里的：脂肪类物质，淀粉类物质还有蛋白质。但是光有能燃料还不够，还需要另外两种东西，辅助这些燃料释放能量。
那就是必不可少的，氧气和水。
人类的生命，开始于氧化反应，也结束于氧化反应。人体的所谓衰老，就这台高级机器的更新能力，已经无法超过氧化的速度。
用狄恩大学时期，那位教古典医学史的文青老师的话说。生于氧气，死于氧气。各种文化中都有类似的论调，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好的东西，多了之后也会变坏。坏的东西，如果全都消失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这就是事无善恶，过则成灾的道理。
氧气对于狄恩这副身体来说同样的必须的。但这副身体对于氧的需求，并不像其他类似机器那样的大，那样一刻都不能缺少。
因为掌控这副身体的某些东西，比地球上任何其他生物，都有必须活下去的执着。所以它们一直在不断的改变这台机器，包括不断的增强他的抗氧化性。所以狄恩用了一个小时，都还没有能憋死自己。
不过这副身体依然还是一部机器。即使这部机器比较特别，却依然还是要补充燃料。甚至由于功能的增加，补充燃料还需要的更多。
但是这些过程，都是可以被控制的。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可以被抑制的。所以狄恩才能活着回到海面上来。这副身体已经将太多的不可能和不合理，变成了现实。
其实，将人体比作机器并不恰当。因为所有的机器，都是人造的。任何一种机械的复杂程度，都无法与人体相比。地球上出现过了所有机械，都能在人体中找到相应的原型。
这就是为什么，人类还不能造出比自己更复杂的机械。因为，人类从没有真正彻底的了解自己，就自然谈不上超越自己。
在了解自我的道路上，人类走了若干年，并还将继续若干年。相对人类现在智慧来说，他们用来盛装智慧的身体，还是太过复杂了。
在狄恩上医学院的第一年，经常会有这种感慨。而随着越来越多的知识和课程，塞进他的脑子里。这种感慨也随之被挤出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