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看看地上被自己拍死的兔子,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本来欢喜的心情转瞬变得懊恼了起来,撅着嘴望着父亲,有种强忍住泪水的样子。
父亲走到小茹跟前,把手里的兔子扔在地上,那只兔子仍然活着,但是腿却被折断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喘气。他蹲下身子,把小茹的手抓过来,看到食指上渗出来一圈血珠。小茹的手上和脸上一样,脏脏的,但他却管不了这些,将小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如此四五次之后,挑自己身上比较干净的布,扯下一条来给小茹包裹上。野兔子虽然不会有毒,但吃的东西很杂,口腔内携带大量细菌,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炎了,那可不是玩的。
父亲一边给小茹包扎,一边顺势讲一些道理:“这和江湖一样,有一些人你看着很弱小,很不起眼,但冷不丁就会咬你一口,所以行走江湖,当事事小心,对于再弱小的敌人也不可掉以轻心,马虎大意,明白了吗?”
小茹委屈的点点头,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了。父亲给小茹包扎好之后,在她脑门上轻轻一谈,又说道:“不准哭!你已经长大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哭,你一哭就暴露出你的弱点,给人家以可乘之机,明白了吗?”
小茹又点点头,父亲又大声问了一句:“明白了没有!”
小茹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心里一紧,赶紧说道:“明白了!阿玛!”
“叫爹!”父亲再一次严肃的纠正道。
“明白了,爹!”小绿又大声说道。
大雪花仍在片片飘落,父女俩的对话在空荡的华北平原上飘荡,而他们的听众只是那只被折断腿的野兔子。
父亲把两只野兔子提了起来,说道:“走吧,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破庙,我们到那里去吃烤兔肉。”
一听说吃烤兔肉,小茹又恢复了精神,叫道:“好哦,好哦,吃兔肉喽。”说着,上前从父亲手里抢下一只兔子,说道:“爹,这只给我提吧。”
小茹这才发现这只兔子还活着,奇怪的问道:“爹,你怎么不把它打死啊。”
父亲说道:“我们一顿吃一只就够了,那只留着下顿吃的时候还新鲜。”
小茹看着兔子那痛苦的眼神,有些不忍的说道:“可是,它一定很疼啊。”
父亲想了想,问道:“痛苦的活着,痛快的死掉,如果是你,你选择哪一个?”
这个问题很深,小茹从来没有想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跟随着父亲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谈话就这样中断了。
快要天黑的时候,父女俩终于来到了破庙。这庙确实是够破,连门子都没有了,墙壁斑驳得已经不成样子,正中摆着一尊被推倒的佛像,看样子好像是米勒佛。不过,好在屋顶还在,挡风遮雪是足够用了。
父女二人在门口把身上的雪花抖落,拎着两只兔子走进了破庙。一进破庙,小茹立即觉得世界变得温暖了,她见靠里面摊着两堆杂草,便走过去往上面一躺。在躺倒之前,她注意到旁边堆着不少干柴,好像是上天故意安排,正好等下烤肉用。
突然,小茹想起了一件事,坐杂草床上坐起来,惊问道:“爹,你身上有火吗?”
父亲手伸进口袋掏了掏,手指从口袋里伸了出来,做个无奈的表情,表示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