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普仁皱了皱眉头,说道:“情况不太好,仍然昏迷不醒,等给你施完针,我还要回那边,今晚就暂时住在那边了。”
贺普仁把最后一颗银针扎在腹部的期门穴上,说道:“好了,十分钟之后调穴,现在静心宁神,作腹式呼吸。”说罢坐在一旁,呆呆发愣。
“现在是谁在那边照顾子枫?”范耀祖一边做深呼吸一边发问。
贺普仁回答道:“是马俊,他之前和子枫便认识。”
“哦,这个我知道,我们家青山跟子枫也算是朋友。那个马秀兰也来了吧?”范耀祖问道,但他用意在不在于对方的回答,因为他很快便说道:“这个女人没什么才能,却一直想忽悠我投资她的连锁酒店,哼哼,她酒店什么状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拿我当二百五。”
贺普仁抬眼,说道:“那点投资对你来说,就如同毛毛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范耀祖说道:“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来的,所以每一分钟都要花得有价值,在生意场上想骗我,门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贺普仁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根据子午流注,顺应气血运行规律,贺普仁给范耀祖十分钟一调针,但都是微调,有时候针刺进去,转两下立即便拔出来,这叫闪针。只要把经络打通即可。事实上,针灸的关键不仅在于在哪个穴位施针,而且最重要的还是手劲的轻重缓急,以及留针的时间。这就如同烹饪一般,同样的食材与调料,同样的锅,但火候的不同,入材时间的差别,往往会影响菜肴的味道。
一个半小时后,贺普仁施针结束,离开了绿枫别墅。没过多久,龙梅便来了。
“老公,今天感觉怎么样?”龙梅将热好的药膳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床前。
范耀祖坐了起来,摸了摸她嫩滑的脸蛋,挤出一个笑容:“有贺神仙在,自然是越来越好了。贺神仙已经说过了,我这病有治。”说着,他故意在女人细腻的手背上摩挲。
女人把范耀祖推开,端了药膳过来,坐范耀祖身边,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说道:“赶紧把它吃了吧,吃完病就好了。”
范耀祖知道这个时间王小川在外面躲藏着,想找机会躲进衣柜里。于是他闭上眼,摇摇头说道:“今天没有什么味口,我不吃了。”
女人像哄孩子一样,用汤匙端了一口汤送到他嘴边,说道:“乖,好好吃,吃完病才会好哦。”这情景就像女孩在嘴自己生病的爸爸吃药,只不过他们是夫妻罢了。
范耀祖听到轻微的沙沙声,以及衣柜开合的声音,知道王小川已经躲了进去。才张开眼,看了看女人,说道:“好吧,我自己来,”然后接过碗,三口两口吃了个精光。
龙梅走后,范耀祖心里一直进行着天人交战,他起初想给徐立梅打个电话,说自己打算放弃了,原计划取消。然而,犹豫再三,他决定试验一下自己的儿女,如果他们没有动手,那么找机会原谅他们也就是了。如果他们动手了,那么就照计划进行。
他缓缓走到博古架前,从匕首套子里抽出其中一把,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接下来的故事,就如同王小川用视频记录的那般……
范耀祖隐隐的听到老二媳妇哭诉道:“他已经死了……”接着身上又被插了一刀,便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发现仍然在自己的屋子里,腹部感到一阵巨痛,痛得他差点又晕厥过去,他低头看去,发现肠子已经从肥厚的肚子里挤了出来,血与屎混合在一起,脏得要命。
范耀祖苦笑一下,心说:看来范青林这小子真他妈不能成事,杀个人都杀不好,幸好没有把范氏集团交到他手里。范耀祖发现匕首已经不在了,他蹒跚着站了起来,走到博古架旁,抽出了另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一刀插了下去,给了自己一个透心凉。
范耀祖感觉身子一轻,低头一看,那具叫范耀祖的尸体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掏了一把匕首。他感觉隔壁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让自己如同鹅毛一样轻的躯体无法抗拒的向墙壁撞了过去。
撞上了,撞上了,范耀祖吓得一闭眼,但并没有疼痛的感觉,睁开眼,发现徐立梅正笑眯眯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