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葵突然惊坐起来,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一挥手。
“?”刘韵娇看着自己的徒弟。
“师父,下一站咱们到了迈奕岛,我要在停靠的时候登陆!”
“你干嘛去?”顿了下,“又去买书?”
“对,”顺便一提,“我要去北里逛逛。”
“啥?”刘韵娇眨眨眼,一摊手,“我不管你们了。”说罢,甩手走人。
三天后
走在人头攒动、热闹不已但房屋简陋的街头,汤葵咂咂嘴,上一世,已是人到中年,有许多年轻时无法想象的困境,比如体力下降,跑个一公里得喘三喘,比如精力也不那么纯粹了,做一件事必须附带着另一件事同时进行才能保证效率,但在黎小田的面前,她绝对是个合格的、忠实的听众,像那黎小田那么年轻的小姑娘,正是活泼好动、交游广阔的年纪,念诗却是极好极有耐心的。
我愿意是废墟,
……
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春的常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
亲密地攀援上升。
这是谁的诗来着?啊,裴多菲。
这个小小小小的岛上,没有书局,没有书铺,只有商铺、客栈和妓院。真是一片蛮荒。
怎么又想起黎小田了呢?果然人老了比较热衷于回忆吧。
“这位公子,进来,进来,让奴家陪您喝两盅……”一个红衣女子正倚坐在房头揽客,身段玲珑是玲珑,就是那妆容画的忒惨了点,根本不用她那四十年的阅历,也能看清这女人化的妆搁在上一世恐怕连小学生的技术都赶不上。
大抵这条街便是平康坊,然而这条街走到头,也才不过四、五家妓院,汤葵边往回走边看那些站街的姑娘,最终挑了一处在她看来站街女妆容还算过得去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