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很痛苦,无法坚持下去了,师父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想到我们帮不了他,只能看着他忍耐这些,我心里就好难受。”
冰凉的液体流过龙角,玉泉疑惑地仰头。这是它第一次接触到名为泪的液体。
“我希望师父能从那些人中找到喜欢的,可是我又不想让他找到。找到了之后,师兄怎么办,他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师兄,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这个夜晚,想到顾清鸿的不只是他一人。在属于陈福真的小屋内,也有人提起了他。
罗檀熟稔地在陈福真的床上找了个舒服地位置躺下,纸扇轻摇:“后来那孩子就离家出走了?”扇面上蝴蝶栩栩如生,随着话语的节奏翩跹起舞。
把脚踏边不属于自己的布靴踢远些,陈福真坐在床边说:“每人有属于自己的路,这条路走不通,换条也未尝不可。你往里面去点。”
屈尊挪了挪,空出大半张床,罗檀看着好友和衣躺好,他纸扇一合,顺势靠了过去,笑道:“胡拽什么深刻,我看你就是不喜欢他。”
“你想说是我逼他走的吧。”陈福真推开眼前硕大的笑脸,“那你猜错了。怎么说也是净明峰的人,我自然也是喜欢的。”
罗檀嗤笑:“好——假——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嗯?”
“啧,那孩子资质普通,但是修为却高的不正常,与九灵剑体的清隐不相上下。你活这么久,可有见过?”在修真界,努力再高也高不过天赋,况且清隐修行起来也没有丝毫懈怠。
“见过。”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罗檀手一松,与陈福真并肩躺好,“你既然问了我,应该是有了想法。”
陈福真说出自己的猜测:“魔功,顾清鸿应该是练了某种魔功。”
“因此你就不喜欢他?”罗檀故作哭丧脸,唉声叹气道,“那你肯定也不喜欢我,毕竟我是练魔功的头头。哎呦——”
剑光一闪,竹剑从出鞘到入鞘不过一瞬。
陈福真和蔼地笑笑:“有没有清醒点?别把血滴在我床上。”
“嘶——你还真是数百年如一日的行动派。”松开捂着肩头伤口的手,血洞已经愈合好不再流血,罗檀可怜兮兮地用血淋淋的手心去蹭床单。
结果就是被陈福真又削了一顿,最终倒在血泊中的罗檀气若游丝地说:“那孩子我见了,他确实练过魔功,但是灵力精纯,又不像。而且我观他情根深种,一颗心都挂在你徒儿身上,恐怕你是误会他了。”混搅蛮缠够了,罗檀把话题拉回原位。
陈福真冷哼一声,手中利剑归鞘。
“你啊,便是不信这世上有纯粹无私的爱。”
陈福真说:“修士,当以修行为首要,于修行无益的情爱皆是绊脚石。什么道侣双修,不就是相互采补。”
“行行行,真武子,您说的都对。”罗檀爬了起来,掸掸衣衫,瞬间恢复成原色,“希望将来你不会被自己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