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不久刚作了人工流产……”
“什么?!”
“根据警方的调查,流产是在她声称回老家看望生病的母亲期间做的。”
“为什么?”
“这的确令人费解。这对夫妻结婚快三年了,郑敏芝也快三十了,应该会很想要个孩子。而且我听说谢长生的母亲为了抱上孙子,甚至都跟谢长生下了最后通牒。所以,如果怀孕了,理当很高兴,绝不会背着丈夫偷偷把孩子做掉的,除非那孩子不是她丈夫的……”
“你的意思是,那很可能跟曹福祥有关?”不等宋程回答,陆之青点了点头,“是啊,把这件事与这起案件一联系,当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了。”
“好像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陆之青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怒气不断地在胸中蒸腾,把个脸熏得通红。“把那个混蛋给我找来!”
“那个混蛋刚刚被他妻子送回老家养伤去了。”
“那就派人到他老家去把他给抓回来,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在养伤!”
“这个案子已经在市公安局立案了,侦查权在警方手里,我们恐怕要跟警方取得联系,把……”
“别,千万别再把他们请回来!”
宋程暗自一笑。“实际上,我们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考虑。我在想啊,如果这起案子果真如我们所料……”
“难道还会是别的什么吗?”
“你说的没错。如果前三起案子不是谢长生干的,那么凶手就应该另有其人,女职工的生命仍然面临着威胁。”
“但是,如果我们重新开始大张旗鼓地安排民兵巡逻,公安局那边不是也要有意见吗?”
宋程向前凑了凑,压低了嗓音。“我们可以内紧外松。从厂民兵中抽调一些政治思想觉悟高,综合素质强的骨干,加上保卫处的人,按照先前的巡逻时段,在那些高风险地段巡逻。对外不要声张,要求执行任务的人员遵守保密规定。这样,一来可避免再次引起恐慌;二来可以避免警方认为我们在对着干;三来呢,也可以避免凶手了解内情。当然,如果确实再次发生了凶案,我们会向警方报告的。你看如何?”
“行,就这么办!可是那姓曹的就这样算了?他害的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家破人亡,难道不应该得到应有的惩处?”陆之青恨恨道。
“你放心,如果证据确凿,即使法律办不了他,你也可以拿厂规厂纪处置他!”宋程宽慰道。“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并没有掌握真凭实据。我打算私下里找一下戴骏。三零一的那些家伙说的没错,戴骏对谢长生的审讯确实是一直绕着郑敏芝跟曹福祥的关系打转转,如今再看到验尸结果,他很可能产生跟我们类似的想法,跟他会比较容易沟通。对曹福祥的调查,警方出面会比我们具有更大的威慑力。”
“你是专业人士,你看着办吧。总之,一切以稳定大局、安定人心、确保生产目标的实现为重!”
戴骏掀开竹帘走进了竹轩茶楼,四下张望,看到了在一个角落里靠窗坐着的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