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垂着头不敢看他,慌忙理顺衣裙。
重墨意犹未尽深叹一声,靠着车壁努力平复体内翻涌的情潮。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帘终于掀开,重墨当先出来,落地后又转身将靖苏抱下马车。满盛一颗头垂得极低,根本也不敢看一眼。
“皇上,瑞亲王已经带人进园子里,您和俪妃这会可是要进去?”
“我们也进去瞧瞧。”言毕,伸手欲揽靖苏香肩,靖苏一闪身避开,他笑笑,手中折扇一挥,当先迈开脚步。
面上薄红早已褪去,靖苏仍觉得心慌,用力吸口气,提步跟上他,脑中似被灌入一大团浆糊,翻搅着,她亦想不明白事情怎会发展至这一步。
他们…这种感觉很奇怪,而她…果然不是重墨的对手,看来,往后还是应该远远避开才行。这样想着,她便故意放缓了脚步,落后几步。
诗有云:两岸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
瘦西湖之美迷离雅致,比之皇家园林失了一份气魄,又多了一分江南烟雨的柔情,信步当中,处处诗情画意,春风化雨。
心亦随之濡湿迷离起来。
“皇上,画舫已经备妥了,”满盛才回完话,靖苏腰上陡然一紧,已被重墨揽着,朝停在湖面的画舫飞去。
这一次,她没有惊呼,壮胆欣赏起四周的景致来,重墨见她兴致盎然,索性不着急上画舫,足尖轻点沿着水面急掠,便在水上肆意飞了起来。
湖面风急,吹皱二人白色的衣裳,轻舞飞扬,如墨随风飘扬,远远看去,似一对神仙眷侣恣意江湖,潇洒人生。
清新的湖风带着湿气铺面而来,飞一般的快感袭来,靖苏顾不得害怕,脸上露了绚烂的笑容,张开右臂,宽大袖摆随风飞扬,仿佛真的长了翅膀,翱翔。
澄清的湖面荡起一条细纹,迎着太阳闪闪发光,女子玉面光泽,笑容耀眼胜过天上圆日,身后,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两岸游客纷纷驻足,天地万物只余那两道素白的影。
此情此景此境,美不胜收!
游园的墨客看直了眼,即兴挥洒笔墨,将这一幕定格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