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于靖苏而言,出宫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宫门重重,如何能,如何能?
“这事太难。”
靖苏突然敛了笑意,几乎有些悲壮的说道:“我死了,总可以离开了吧。”
蝶紫衣被她阴冷的语气所惊,瞪眼看着她,“你疯了!”
靖苏却是朝她笑笑,“不定真有那样一天,”如果身无可恋,如果必须死才能走出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蝶紫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是无语再劝,靖苏的性子她了解,“罢了,我终究劝不动你。”
靖苏又怎会不知她是真的关心她,平复了神色复又拉住她的手,“姐姐放心,靖苏自有分寸。”
蝶紫衣久久望着她,满腹言语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我命不由我!
“姐姐,”靖苏唤道,忽而促黠一笑,“我新得了一株曼珠沙华,不若送与姐姐可好?”
似乎听到了极震惊的事,蝶紫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惊讶,连声音也是颤抖的,“曼,曼珠沙华,你怎么会有?这个时节不应该有开花的曼珠沙华,不应该有的。”
靖苏握着她的手只觉得陡然间十分冰凉,她却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了,忙扶着她,小心问道:“怎么了,这个时节开花的曼珠沙华怎么了?”
蝶紫衣倏然盯着她,眼中的疏冷令靖苏生的打了个寒颤。怎么了,她不明白,曼珠沙华究竟怎么了?
蝶紫衣只抓着她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刺破她的肌肤,目光牢牢锁着她,“谁,是谁送你的?”
被她这样盯着,靖苏渐渐也慌了,“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花是花房的奴才送来的,可偏偏花房当差的奴才中并没有那名太监。
“我知道,我知道,”蝶紫衣突然甩开她的手,发了疯似的大喊,“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才能令曼珠沙华在冬季盛开,”
“你怎么了,”靖苏忙上前拉住她,此处离长乐宫不远,若惊了圣驾可如何是好,“姐姐,你先冷静一下,好什么话咱们悄悄的说。”
靖苏使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她拖到亭子一侧漆红的长椅上坐着,静静望着她,憋着满腹的话不敢说,等着她慢慢平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