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有?”
闻佑眉头皱起,“原本应该是有的,现在却一匹难寻了,我想知道原委,便去查了兖州的州志,方知这蚕丝布在兖州确实兴起过一段时间,只是扬绣闻名九州,扬州的各种布料也随之扬名,皇宫中的贵人所穿衣裳也多是扬州进贡的缎子,受此影响,扬州的布料自是身价高涨,本地的蚕丝布做成的衣服虽然轻便舒服,却卖不起价来,可要织出一匹蚕丝布又极为不易,时间一长,做的人便越发少了,觉得做这个养不活自个儿的都换了行当,所以这蚕丝布现在也就难寻了。
我当时心里有了想法,就沿着这个往下查,还让人将一小块布料送来瞧过,确实不比扬州的任何布料逊色,现在兖州急需恢复,你和我又能走通宫中的路子,便起了心思,可这蚕得以桑叶为食,城中自是没有,再加上兖州被文家刮地三尺,却偏偏于民生上没有任何建树,许多地方的路烂得到了雨天便无法出门,要真想在蚕丝布上做文章,修路是必然,所以……抱歉,如初,我有些着急了。”
“哪里用得着和我道歉,我知道你现在有多难,我倒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只是具体的,我们需得慢慢商议。”
“恩,自然。”闻佑抵住她额头蹭了蹭。舒心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思量有许久了,还没点影子的事和别人不能说,买卖上的事你也比我精通,就想听听你的意见,好在你也是看好的。我心里有底多了。”
“别着急,饭菜要冷了,先吃饭吧。”
饭后闻佑没有久呆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华如初不会刻意去打听他都在忙些什么,可在明明知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也不会藏着揶着。
低头想了好一阵,像是要将心里的事都理顺了。马柏进来都不知道。
“夫人。”
华如初抬头,“有事?”
马柏点头,“兰尼让我和您说一声。他们还没商量完,今日就不来见您了,明天一早再来向你问安。”
华如初漫不经心的点头,突然问起另一件事来,“那茶叶铺子开了有多久了?”
马柏算了算日子,“快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那正好,下午你去店里将帐盘了。明日亲自去缴税。”
“啊?”马柏先是不解,转念便想明白了,忙躬身应是。
挥手示意他下去。华如初继续琢磨。
南朝的税是十五税一,以茶叶铺子的收入,应当多少也能补上一点了。
经过茶叶铺子的试水。她对琳琅阁也多了点信心,既然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花钱来买这绝对称不上便宜的茶叶,那就说明富户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