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从怀里摸出几个皱皱巴巴的纸团递过来,边小声道:“陶嘉被关在皇宫深处的兰凝殿,周围有重兵把守,婢子和马管家等了许久才等到屋里熄了灯,桌上的东西婢子不敢动。这是从地上捡的,婢子不敢全拿了,就拿了这四个,您看看是不是您要的。”
华如初拦住云书要帮忙的动作,自己亲手将纸团一个个打开。
有些东西,就是最贴心的人也不能知道。
第一张纸上只有一行字,‘可由朝廷主持开办邮局’。邮局上有涂抹的痕迹,最后却还是这两个字。
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华如初看向第二张,‘可由朝廷牵头。联合各地世族乡绅开办蒙学,小学,中学,大学。成绩从优者重用’,后面还有一句什么被重重的涂抹了。看不出来原来是写的什么。
第三张上只有一个‘权’字,后面是一行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字,华如初辩认了好一会也没能认出来。
前面三张纸上的内容让华如初稍微放了些心,看样子陶嘉还有点理智,没有说出要命的话,如果只是这些,那充其量也就是让皇帝认为她聪明,不舍得杀她。
或者说,这来就是陶嘉的目的。
这么想着,华如初便看向了最后一张,只是一眼,华如初就惊得瞪圆了眼,陶嘉这个疯子,疯子……
东厂西厂锦衣卫,她居然想把明朝这些要命的东西搬到这里来,要是真有了这些东西,她还有活路吗?
“小姐……”
华如初起身走到灯柱前,拿起罩子将纸点燃,面无表情的看着飞舞的火舌,直到指尖传来灼人的刺痛感才松了手。
她又记起了那个梦。
这真的不是个好兆头。
“马柏也回来了吧。”
夏言忙点头,“是,晚上他不好进内院,就在外面候着。”
“都去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是。”夏言应了,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很不放心的问:“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想到些事罢了,去歇了吧,明天还有事吩咐你做。”
“是,那婢子先行告退。”
云书却没那么好哄,跟着小姐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姐脸上出现惶然之色,只是看着这样的主子,她就没办法再追问什么,有心替主子分忧也要看时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