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七巧猫抓住时机,出奇制胜。从鬼子小钢炮阵地后杀出,和楞头青合二为一。一会儿功夫,就把鬼子小钢炮阵地荡平,然后杀向伏击圈。
乌鸦嘴接到王福的指令,速派喽罗去大洼调马匹,自个儿率马队冲出树林,杀上官道,吸引鬼子,掩护王福众人撤下战场,乘骑再战。
龟河二郎堆缩在壕沟里,瞅着混乱的战场,再滑腾的脑瓜子也无计可施,他的指挥完全失控。龟河二郎熟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背的滚瓜烂熟,可今儿个的仗,突如其来,就像走黑路冷不丁掉进窨井一样。他脑子被整得晕晕糊糊,完全搅成了襁子,没有缝儿。**百人像蛇一样盘在一起,绞在三四里地狭长的官道两侧,短兵相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解难分。他苦思苦想,千丝万缕得捋出个头,陷入泥潭得想法如何拔脚。他终于想出个妙计,撒!骄兵必败。嘿嘿,友西!他让翻译官叫过犬毛少佐,耳语几句。犬毛少佐扛着挂有太阳旗的三八大盖,骑上龟河二郎的大洋马,“哇拉哇拉”吼叫着往西面跑去,鬼子见了,“哗”的像决堤的洪水向西撤下去。望风而逃的鬼子,个个都恨爹妈少给他们长了两条腿。吉林治安军见鬼子甩下他们猱了,也无心恋战,护着屁股,且战且退。
七巧猫,乌鸦嘴,郝忠和楞头青,兵和一处,将打一家,追杀溃逃之敌,又捡着洋落。
官道旁,一棵炸成半截的楸子树干下,王福一只脚跐在炸落掉在地下的半截树杈,胳膊拐拄在大腿上,手端着下巴颏,眼睛眯成一条缝,咧着嘴叉子,看着狼狈后退的鬼子和治安军,明显露着得意忘形的神色,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七巧猫追杀一阵子,觉得事情蹊跷。鬼子人多,都快要抢了上风头,为何突然逃跑了呢?这里有猫腻!我得劝说王福,不要趁热打铁,防止中计上当。想到这儿,他折回马头,寻找到王福,下马说:
“大当家的,鬼子真的兵败撤退吗,还是另有阴谋?咱是追,还是见好就收?”
“鬼子属王八头的,见硬就回!碰着砬子了,不跑还准备等包肉馅呀?”
“兵不厌诈,龟河二郎是只老狐狸,我看其中有诈,别中了回马枪,还是见好就收,打马回坎子为上上策。”
“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穷打落水狗,你懂不懂?”
“大当家的,鬼子并末被打得落花流水,还瞅不出落水狗的迹象。再说了,穷寇末追,骄兵必败,这是兵家大忌。从整队伍,守株待兔,决一死战。大当家的,咱要往头上泼点凉水啦!”
郝忠率警备队剩下的二十多人,从东边追杀过来,站下脚说:“大当家的,这仗打的过瘾,扬眉吐气!没咋的,鬼子就尿裤子了,丁不住壳了,快追呀?追掉裤子打屁股,大当家的,我上去了啊!”
“好,郝队长。你这楔子削的好,鬼子没向黑龙镇挪动半步,你立了头功!”
马六子狼狈不堪地从臻棵子底下爬出来,对王福说:
“都蹽它娘个腿的啦,还追个屁呀?回黑龙镇吃庆功宴得了,别逞能耍章程了?出头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哎我说大当家的,抠后门沟的事儿,还不抠急眼喽?兔子急了也咬人,给咱再来个兔子蹬鹰,扫裆腿啥的,这编好的篓不坏在口上了吗?撤吧啊!”
“撤得起吗?叫鬼子咬着尾巴打呀?你马六子还他妈警察署长呢,你啥毛变的知道不?****!瞅你才刚那熊样,枪一响就成了缩头乌龟,都不如咱裤裆里那玩意儿?你再睁大眼睛瞅瞅,你那帮狗子干啥呢,翻尸捡上洋落了,丢姥姥家人不?我看你呀,一头撞在大树上,撞死得了?还舌头卷鼻子,装上大象[相] 了呢?去,别充大瓣蒜了,咬草根眯着不算你淘气?七巧猫,咱快刀切豆腐,三下五去二,‘清水混煮’鬼子!”
王福唾沫星子横飞,怒不可遏地训斥马六子,骂得马六子骨头都散架子了。王福求功心切,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下定决心,全歼鬼子。
成群坐骑窜着树空儿过来了,喽罗们纷纷上马。王福一声令下,喽罗们大声呐喊,穿过林子,杀向官道,开始追杀。
龟河二郎撤到丘岗后,向犬毛少佐高举双手,做个合掌,然后往两边一劈的手势。犬毛少佐照葫芦画瓢,鬼子刷地从中间劈缝儿,梳了个大分头,快速隐进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