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赵师长了。”小鱼儿靓眸瞅着赵老大说:“小鱼儿有孝在身,就不施礼了。”
“这、这是……”香香看着造晕的赵老大,落落大方地说:“她是老爷子的小女,尚武、尚文的妹子,姑爷的媳妇,叫小鱼儿。”
“啊,你是……”香香不回避地对赵老大说:“我是老爷的小妾,也是老爷子子女们的小母,叫香香。”
“啊啊,听姜旅长提过。”赵老大说:“这老婶子没了,还求小婶子多照顾老爷子,好叫姜旅长姜团长在前线放心杀敌呀!那我就谢过小婶子了。”
香香叫赵老大的蔼然可亲弄得脸一红,低头不语了。
吉盛忙匆匆走过来对吉德耳语几句,催说时辰快到了。吉德点头,冲大伙说:“二掌柜说,时辰到了,大伙往前聚聚。”说完一把拉住刚转身要走开的吉盛,指着赵老大说:“三弟,你看这是谁?”吉盛抬眼一瞅,赵老大也认出来了,两人不分先后的说:“赵大哥!”“吃块月饼就掉眼泪疙瘩那个小嘎豆子老三!”吉盛扑过去抱下赵老大,“俺可是忘不了在你家六嫂子给的那块月饼啊!”赵老大搂着吉盛说:“殷家二姑爷,掌门人,等发送完老婶子咱再唠扯。”吉盛靠着赵老大向灵棚前走着说:“明月楼俺请你吃鲁菜的‘四四席’!”
“姑娘,那四个金玉佛呢,咋不在香案上了?”姜板牙疑虑虑地在灵棚前瞅着小鱼儿问:“可别当众放在你妈棺柩里,那要招掘坟挖墓的。”小鱼儿拍着姜板牙的手,瞄着姜板牙说:“你姑爷和你那拐弯亲家干啥去了?”姜板牙啊啊的顿悟,“偷埋在土里,佛顶棺椁四角,四平八稳。”小鱼儿说:“爹就是脑子好使。”姜板牙说:“我脑子好使还好过我姑爷了,事后诸葛亮?你不说,我个个儿拿羽毛扇子还把孔明灯煽灭了呢?嗨,这你爹就放心了。这都琢磨咱家有钱,当大伙儿的面入殓,啥贵重东西没陪葬,叫那些盗墓贼琢磨去吧,琢磨也白琢磨了。这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高人有高招啊!哎姑娘,等你爹老了,和你妈并骨,搁啥垫四角啊?”小鱼儿说:“爹,你是‘四灵’的寿,哪就老了,并啥骨啊?你老了,垫啥垫呀?你没攒下钱,有钱攒的是地。地对你来说,比金子还金贵,是你最喜爱的财富,有地托着,你心里才踏实。”姜板牙说:“就我姑娘懂你爹的心思,那两玩意儿就懂得拼拼杀杀,白搭!”
“入殓了!”红白喜事儿都在行的二掌柜喊:“儿女子孙跪!”
“奏哀乐!”
“属虎属羊的回避喽!”
“遮光!”
“开眼光!”
“烧上路钱儿!”
“系绊脚儿绳喽嘞!”
“指明路!”
“撤押口钱,泽福后人!”
“走的人不给活的人留死结,验扣襻剪了没有喽!”
“目瞻遗容,看大太太在世上的最后一眼喽吧!”
“遮脸入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