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景,可是几个大学士来时根本没想到的。
要知道,自从和皇帝闹僵之后,他们想见皇帝都是难事,就算是偶尔见一次,正德也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至于赐坐,在弘治先帝的时候,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在正德这里,却是非常少见的。
“臣谢陛下天恩。”
内阁几个大学士躬身,拜谢,然后,才小心的坐在了木墩之上。
其实,坐与不坐,都不重要,内阁大学士的身份,还缺座位不成?只不过,能否得到皇帝召见时候的赐坐,这是一种象征。
“今日,朕听人说起,京城,可是不怎么安稳啊。”
正德笑呵呵的看着内阁的几位大学士,道:“可有此事?”
“这个。”
刘健身为内阁首辅,皇帝问话,自然是该由他来回答的。
原本,按照刘健的脾气,自然会借着这个机会,把刘瑾的所作所为全都说出来,可是,在来时的路上,内阁的几个大学士,已经商量好了。
现如今,就是要来迂回政策。
切不可在冲动行事了。
是以,虽然现如今,皇帝是这么问的,可是,刘健等人也清楚,就算是他们说出来刘瑾的罪行,也是无济于事。
至多,皇帝就是训斥刘瑾一番,不会再有别的动作了。
毕竟,若是真较真起来,刘瑾大可以推说那都是东厂下面的番子胡作非为,是瞒着他的,他毫不知情。
“有什么事,实说就成。”
正德笑着,若非是曾毅在信上劝他,他是绝对没这耐心在这和内阁的几个大学士啰嗦的。
“或许是老臣疏忽吧,并未曾听闻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顿了顿,刘健还是口是心非的说出了这句话,没办法,现在,最首先的,是必须要缓和内阁同皇帝之间的关系,若不然,大明朝只能是国运越发的艰难。
至于刘瑾的事情,只能是往后靠靠了。
再者,现在说了刘瑾的事情,也是无济于事,至多,让其遭一番责罚,可是,皇帝对内阁大学士刚缓和的一点态度,怕也会被之后刘瑾想法给折腾没了,甚至,当即,就没了,认为内阁没有容人的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