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叙旧,肯定不会如此的光明正大,只是,牟斌不提,曾毅并不清楚情况,也不会主动去问。
这就是官员们相处的为官之道当中的其一。
谁先开口了,不说是别的,单是这气势上,怕是就要弱上几分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
牟斌在上面坐着,不住的和曾毅闲扯,叙旧,曾毅却也是乐得装傻,牟斌说什么,他只是应承着,附和着,也不转移话题,就是顺着牟斌的话题走,甚至,一件事,能反复的说上几遍。
最后,还是牟斌的眉宇间先闪过一丝不耐,他根本就没想到,曾毅如此的年纪,竟然会如此的老道,也不嫌烦,就枯坐着和他扯这些没用的,而且,还能扯完一遍又一遍。
耳闻不如面见,若说以前牟斌听闻曾毅难缠,可是,在河南的时候,怕是也没如此明确的感受的。
但是今天,现在,牟斌却是确实的感觉出了曾毅的难缠。
曾毅一个小小的吏部考功清吏司的郎中,就算是有皇帝信任,可是,却有一点,其身份,注定了其整日里并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每日清闲的。
而牟斌,北镇抚司的一号人物,岂会有大把的时间和曾毅在这闲扯?
怕是曾毅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一直不主动开口询问的。
“曾郎中前几日回京,怕是不知道,咱们京城,最近,可是不太平啊!”
牟斌却是忍不住了,笑着抚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道:“这几日,曾郎中最好乘轿而行,免得被贼人给伤了。”
“唔?还有此等事情?”
曾毅眉头一皱,牟斌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人,可是,实际上,却肯定不是的,牟斌,也不会,也没理由威胁曾毅的。
是以,也就是说,牟斌的这话,是意有所指,只不过,只凭这句话,曾毅还判断不出来什么。
“是啊,这事,也算是荒唐。”
牟斌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仍旧是嘴角含着一丝的笑意:“前几天,城内有人闹事,结果,一方有人被打断了双腿,结果,这人背景也算了得,竟然寻了画师,画了画像,要满城寻着伤人之人。”
曾毅眼皮一跳,知道牟斌今天来找他是做什么的了。
若是牟斌把话说到这份上,曾毅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那怕是真的在家休息几天,脑袋生锈了。
这分明就说的前几天,在倚梦楼的事情,当时,锦衣卫的人也在,这事,牟斌自然是清楚的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