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珪这一声怒斥,却是让堂上的三司官员心下尽皆了然,果然,这是要拿曾毅问罪了。
此次河南出事,牵扯甚大,是以,三司官员也是各自动用自己的人脉,打探各种消息,而曾毅在朝廷上的处境,自然是瞒不住人的。
是以,早就有官员猜到那些老大人会不会因此而找曾毅麻烦,现在,果然来了。
“闵尚书,可别随意污蔑本官,传旨的公公,本官还未见到呢,着什么急啊?”
曾毅嘿嘿笑着,口中对闵珪的称呼也是改了,称呼闵尚书,听起来是很尊敬,可其实,却是很疏远的。
闵珪冷笑,却是不在搭理曾毅,等圣旨到了,看你还能怎么硬。
“圣旨到。”
一声高喊,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就清晰可听了。
“吾等恭迎圣旨。”
山呼般的声音,所有官员都跪在了地上。
曾毅也从椅子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却是不急着跪下,而是冷着脸,前行了几步,道:“敢问,可是传旨的钦差?”
传达圣旨的,能是太监,也能是侍卫,更能是官员,对于这些个人身份不等,称呼上,也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尤其是离京传旨的,也可以恭称其为传旨钦差。
只不过,这个钦差,却是没什么权利的,只负责传达圣旨罢了,挂上钦差的名字,是为了体现圣旨的权威。
“正是本官。”
这次前来河南传旨的,却是一位文官,看青色官袍前的鹭鸶补丁,分明是六品的官员。
“曾毅接旨。”
胡幕不屑的看了曾毅一眼,再次吼了一声。
“臣曾毅接旨。”
曾毅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不过,还是跪了下去。
“陛下口诏,刑部尚书闵珪吏部考功清吏司曾毅,河南巡视,辜负盛意,与逆贼勾结,包庇逆贼,以至重案屡不得破,线索屡次暴漏,以至重案成悬,逆贼不得伏诛,实为罪大恶极,有负圣恩,夺去其王命旗牌,免其钦差,即刻押送京城。”
胡幕的话如同九天惊雷,震的河南三司诸官头脑发晕,他们虽然都被曾毅整过,也都预料过此次曾毅会有什么责罚,可是,这责罚,却是太重了吧?
这倒不是他们想替曾毅求情,而是,对皇帝口诏所说,有些不得其解罢了。
“来人,把曾毅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