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到……。”
尖细的嗓子高呼,群臣叩拜。
明黄的靴子踏在金砖上,弘治的脚步很沉重,脸色更是阴沉的可以滴水。
“诸卿可知朕为何此时召诸位来着太和殿上朝?”
弘治坐在龙椅上,并没有让诸官平身,仍就阴沉着一张脸,声音森冷。
下面大臣一个个不敢抬头,互相偷偷传递眼神,心中却是惊恐无比,这,真是出大事了。
“是下面各省出了什么大乱子?”
刘健毕竟是首辅,是百官之首,百官可以当缩头乌龟,可是,他不能。
“念。”
弘治并没有搭理刘健,只是沉声说了一个字。
旁边的萧敬立时往前走了几步,打开了手中的奏折。
“臣河南左布政司萧然…………自湖广调往河南赈灾粮银于……被截……所行千名官兵无一幸还……钦差闫茂在左布政使司住所被杀…………。”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天雷滚滚。
截取朝廷银两,截杀千余名朝廷官员,谋杀朝廷钦差。
这三件事情,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让天下震惊了,可现在,却是同一时间发生的,这是在挑衅朝廷威严啊。
这是在损朝廷的威严,是在落朝廷的威慑啊,这等同于造反谋逆。
“这就是朕的天下。”
弘治猛的拍着龙椅的扶手,声音隆隆,脸色酱红,声音中更是带着无比的震怒:“这就是诸卿口中的清平盛世……。”
不怪弘治发怒,原本,京察的事情,群臣的反应就让他心中有怒火,在加上现如今这种历代少见的事情都能发生,岂能不让他震怒。
“陛下……。”
“这到底是谁所为,锦衣卫,给朕查。”
刘健刚想说话,却被怒到了极致的弘治扶着龙椅的扶手站了起来,一手指着牟斌,怒声道:“查,查清楚了,让天下都瞧瞧,是哪个在夺河南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