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为什么不杀我们?”徐君问道。
“我不知道,你受伤后,来了一批人,把你和我接到了这里。看管起来。我开始以为他们要对我们不利,可并没有人打骂审讯我们,反而每日都会有人给你疗伤。我见你始终无法苏醒。只能暂时在这个地方住下来。”
“哦,还有这么奇怪的事。”徐君眯缝着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大秦刑罚极其残酷,他大闹皇宫,打死打伤那么多人,没道理会放过他啊。难不成大秦皇帝因为太恨他,不想让他那么舒服的死掉,想要把他伤势治好后,来个剥皮凌迟,那也太变..态了点吧。这是要恨到什么地步,才会舍不得他死啊。
他阴沉着脸道:“除了你之外,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我已经醒了,你平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露出马脚,我继续装昏迷,看看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胡媚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徐君的意图。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演戏撒谎那是拿手好戏,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先躺下,一会有人会送饭和丹药过来,别让人看见。”
徐君嗯了一声,倒头就闭上了眼睛。不过睡了三个月,他实在有点睡不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胡媚儿在解他的衣服扣子,顿时惊异的睁开眼睛道:“你在做什么?”
“给你擦洗身体啊,你昏迷的这三个月,每天这时候我都会给你擦身体,换上一套干净衣服,一会来人看到我和平常不一样,一定会怀疑的。”
徐君感觉喉咙有些灼热,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在昏迷当中,一样会排泄,这三个月胡媚儿肯定吃了不少苦。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又有些奇怪。在他印象里,胡媚儿可不是什么良家少女,啥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但不管怎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他拿什么还这三个月不离不弃的恩情啊。
他的心头一阵乱麻,颇有些惶恐。胡媚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大大方方的脱下了他的外衣,伸出手又想脱他的内衣,他脸皮发烫道:“做做样子就好了,本少爷已经醒了,以后自己擦身体就好。”
胡媚儿噗嗤一笑,笑的徐君满头雾水。脚步声响起,徐君忙闭着眼睛装昏迷,胡媚儿也装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拿着一块手巾,在徐君上身擦来擦去。
“人还没有醒来吗?”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和两个药童缓缓走进屋中。
药童手中提着两个食盒,里边装着一盘牛肉和两样小菜,以及两个馒头和一壶酒。药童把食物取出,摆放到了屋子中央处的石桌上。老者则坐在徐君旁边,抓起徐君的手腕,号起脉来。
老者号了半天脉道:“他的脉象平稳,按理说该醒了,他的头部有没有受到过重创?”
胡媚儿装作伤心的掩面哭泣道:“我不知道,但他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想必头部亦不能避免。可能遭受过重创吧。”
老者撸了一把胡子道:“那就难怪了,人头部受到撞击,有可能会长时间陷入昏迷不醒。老朽虽然行医多年,但也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胡媚儿假意试探道。
老者沉思了片刻道:“下药要对症,头部受到重创昏迷这种情况,老朽确实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有病,无从下手,只能用银针刺激他的头部穴位,但愿他能醒来。”
老者边说边拿出银针,在徐君的头上比划了一番。徐君头皮一阵发麻。眼皮子下意识的跳动了两下。针扎的滋味可不好受,在徐君眼里,这些银针可比刀剑可怕多了。
“咦,刚才他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这是要苏醒的前兆啊。”
胡媚儿眨了眨眼睛道:“有吗,为什么我没看到,是不是御医眼花了啊?”
老者有些生气道:“老朽虽然年迈,但身体尚健朗,还没老眼昏花。不会看错。另外,他的脸为什么会这么红?”
“屋中太冷,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