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起来!受伤了?”一把搀起他,从天灵盖瞧到脚底板,哪哪都是血!
赵云显得有些懊恼,“嗨”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末将奉命追击,不出五十里便赶上了黑山军。一路掩杀,忽见一大片骑兵护着十数人奔走,料想便是张燕,当即抢杀过去。可那飞燕……”
“走脱了张飞燕?”
“正是。那飞燕身手矫捷异常!末将已经将他挑下马去,他竟跑得快逾奔马!如今,末将方知他‘飞燕’之名从何而来……”
“哈哈!”朱广大笑。“子龙实不必自责。当初在范阳城下,我就已经见识过飞燕的手段。他不仅能奔跑如飞,而且还能左右开弓,箭无虚发。你能杀得他仅以身免,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齐周也上前宽慰道:“子龙,那张燕本就是异人,走脱便走脱,不必介怀。”
赵云这才好过了些,突然瞥见张辽,急忙上前惊喜道:“张中郎?”
“哈哈,赵校尉。”张辽满面笑容。“当初朝廷任命将军为‘摧锋校尉’,如今以此官名加诸子龙,可见将军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他这话原本是种勉励,可赵云一听,竟面露惭色。他如何不知朱将军以自己曾经的官号相赐,是种信任和期望?可自己已经把飞燕挑下马,竟都让他跑了……
朱广见状,岔开了话题:“诸公,今日大破黑山贼,值得庆贺。都别走了,咱们先小庆一场,如何?”
众人一听,无不欣然应允。
次日,内黄县郊,王师大营。
大司马一宿没睡着,早上起来以后,牙龈肿得老高,许攸刚一见他,还以为主公偷咬了一块饼含在嘴里。
“唉……”
许攸倒杯水递给他:“主公还在为昨天的事情忧心?”
袁绍喝一口,捂着腮帮子叹道:“要是听从郭嘉的建议,兴许,真能险中求胜。”
“主公也知道是兴许,那兴许还就此功亏一篑呢?”
这么一听,倒好受些,但一想起朱广来,袁绍又上了火:“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情,朱广,到底死没死?要是没死……他命也太大了吧?还有,他是怎么骗过郭图的?”
“报!主公,从事中郎郭图在营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