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经过董卓之乱后,天子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袁隗说出这话时注意到,大将军的嘴角迅速抽动了一下。
“太傅的意思是?”
“暂离邺城避祸。”
“有这必要?”
“有。”袁隗加重语气。“大将军也知道,朱广走后,行朝的兵力只有两万出头。北面要阻黑山,南面要挡黄巾,现在邺城只有两千步军。万一,我是说万一,不管是黑山还是黄巾,任何一支贼兵穿过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刘虞无言以对。
如果说天子要暂时离开行朝避祸,那么眼下能去的地方不会太多。
首先,黄河以北是想都别想,你不可能把天子弄到幽州去。而黄河以南,青徐在闹黄巾,只剩下兖州和豫州两处。
许久,大将军问道:“太傅认为,去哪里合适?”
“也没多少选择,兖州或者豫州,豫州最好。”袁隗郑重说道。
“愿闻其详。”
“此次征讨董卓,豫州是南军的根据,荆州扬州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输入,财力物力上没有任何问题。关中之事,大体上已经定了,一旦南军班师,行朝非但不愁无将可用,也不必担心无兵可遣。到时遣几员大将镇压黑山贼与黄巾贼,待冀州安定,再回邺城不迟。董卓西凉军那么剽悍,也不过就在两月之间便被打回城中龟缩。黑山贼与黄巾贼,若在南北两军合力一击下,恐怕也就是一个月的事。”
“嗯。”刘虞轻应一声,便没了下文。
袁隗也不催,两人就在那马车上摇摇晃晃,一直晃到大将军府。下车后,刘虞说了句:“此事,容我细细思量。改日,再交由公卿商议。”
“理应如此。”
“那……”刘虞一揖手。
“大将军慢走。”袁隗长揖到底,恭敬相送。直起身时,大将军才刚上台阶,也不知是太劳累,还是失了神,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幽州,广阳郡治所,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