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晴丫愣了片刻,忙应声打开食盒,把桌上的饭菜一盘一盘收进食盒里。
青远闻着断断续续飘进鼻腔的浓重药味,忍不住拧了眉,柳如墨不催他,眼神在药碗和他之间不停地转换,终于。青远还是受不了她这样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端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瞬间冲刷着他所有的味蕾。苦得他一张脸都拧在了一起,“如墨,你是故意的吧!”不然怎么会熬出这么苦的药,要不是他在喝药前吃了饭,喝完这药估计是连饭都咽不下去了。
眼见晴丫已经收拾好了,柳如墨将药碗递给她收起来,俯下身来低声道:“很抱歉,本官是故意的!”
这个回答使得青远还拧着的表情一瞬间怔忡了,来不及气恼就听柳如墨给他解释道:“从三皇子的脉象来看,虚火过盛,想必三皇子这两日脾气有些大,所以火气也旺,于是本官就多加了一钱黄连。”
“你----”青远简直被她的回答激得眼前发晕,却见柳如墨格外谦虚地拱手笑道:“三皇子不必太过感谢,本官既然受皇上之命为您问诊,自当为三皇子的身体状况考虑,不必再三言谢了!”
晴丫这时递给他一杯水,明目张胆地添了一句:“三殿下喝水,去一去嘴里的苦味儿!”
青远觉得她柳如墨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折磨他的心还不够,现在还要折磨他的味蕾!
青帝听着暗卫的汇报,忍不住笑了开来,见跪在脚边的暗卫正以惊讶的表情望着他,忙清了清嗓,隐去笑意,摆了摆手:“你回去吧!仔细守着三皇子,莫要让人再钻了空子!”
暗卫悄然离开,青帝这才唤了雪梅姑姑到跟前:“雪梅,你去通知国师一声,三皇子那边的事完了之后让她出宫一趟,朕听工匠汇报,六皇子的府邸已经修葺地差不多了,不是说六皇子也遇刺受了伤吗,让她顺道过去瞧上一瞧!”
“奴婢遵命!”雪梅姑姑屈膝领命,退了出去。
柳如墨小小地整了一把青远后,又格外尽职尽责地向他叮嘱了一番,才带着晴丫出了琴台,甫一踏上平地,就见雪梅姑姑摇曳着裙摆从远处走来。
为什么现在只要看见雪梅姑姑,她就觉得没有好事发生呢?
果不其然,雪梅姑姑来到她面前行了礼,将青帝的命令完整地给她复述了一遍,就施施然地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留下柳如墨和晴丫依然站在原地。
良久,柳如墨回头看了一眼琴台方向,带着晴丫回了明韶阁。
不过小半个时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宫门口出了去,直奔城南皇子府,马车里坐着一个宫婢打扮的女子,面纱遮了半张脸,只余下一双水眸俏生生地眨着。
宫门口的守卫等马车走远了才对着自己的同伴挤了挤眼:“瞧见没!国师大人的婢女长得都比那些宫婢水灵!”
这话遭来了一计白眼:“遮着半张脸你知道长得水灵不水灵,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