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刘秀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一样,双手一摊“她答应了,现在你们安排吧。”
说完,刘秀珍摊开手,朝阿婆走去,将阿婆怀里的刘家伟接手过来“来,我们家的乖蛋,阿婆累了,我来抱抱你。”
“阿父,她答应留下来了。”青树生对着烟雾缭绕地刘德州说道。
“嗯!”刘德州鼻子哼了一下,同时鼻子里冒出一股烟。
他将烟头慢慢地从嘴里拿出来,咳嗽了两下,“那就带她去炳文家吧,顺便将意思告诉他,让他不要嫌弃人家外地人,他自己都是从外面来的呢!人家有身孕也不能嫌弃,那是正经的孩子,只是命运不济,死了丈夫而已,他那条件,能娶上老婆就不错了,我看这女的应该识得几个字,和他般配。”刘德州手一挥。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刘德州又咳嗽了两声。
“是,父,我让家伟他娘娘先安排她洗了后,我就送她过去。”树生说道。
听了青树生的话,刘秀珍急忙进厨房,舀了热水,安排白翠芬洗了妥当后,青树生急忙起身,拿起挂在后椅背上的衬衣披上,便要送白翠芬出门。
“另外,跟炳文说,今晚不能动了人家,她有身孕,必须等两人成了事之后才能动,不能坏了我们刘家村的声誉。”
青树生和白翠芬刚走出大门,刘德州在后面嘱咐道。
“知道了,父,你放心吧!炳文也不是那样的人呢。”青树生在漆黑的夜里应了一声,便带着白翠芬去了安炳文家。
安炳文家在村西头,正好和青树生家遥遥相对,他们两家中间隔着两户人家。
经过那两户人家的家门口,青树生和白翠芬就到了安炳文家里。
黑夜里,一座简陋的单吊脚楼,依着白虎而建。
进到屋里,一个身材清瘦修长,脸色白净的年轻后生,正坐在堂屋正中抽着旱烟。
这个人便是安炳文。
安炳文长得斯文秀气,祖上曾经也是书香人家,自己也读过书,平时说话喜欢拿腔拿调,但由于是外姓人,性格又有些憨厚软弱,人丁又单薄,到他这一代时,安家就剩他这一个男丁了,又因为父亲早逝,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母亲又去世了,所以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孤家寡人一个。
并且,他又不是一个干农活的料,所以到他这一代家境就已经衰落,在刘家村便也没有什么地位,直到快三十岁出头了,还没有娶上媳妇。
而刘德州家的祖辈在刘家村一直是有名望的人,所以自安炳文祖辈搬迁到刘家村来后,安家的子孙辈就一直称呼刘德州家的长辈为舅爷。刘德州家长辈也一直对安家子孙格外关照,所以,虽然安炳文在刘家村的地位不高,但因为有刘德州的关照,村里大部分人也还算待见他。
所以,今天看到白翠芬后,刘德州便想到了尚未娶亲的安炳文,便决定替他做主,解决他的婚姻大事。
坐在堂屋正中的安炳文见青树生领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来,急忙起身招呼。
“树生哥,你怎么有空来了?”安炳文将手里的烟头往饭桌上一按,灭了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