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二十多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朝两个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点了点头,将白布拉起来盖住中年男人的头,合力推着朝外走。
女孩慌了,一把扑上去,浓浓的哭腔有些歇斯底里,“不准走!我不准你们走!”女孩一边哭一边踢打护士,像只受伤的小狼,“你们放手!滚出去!不准动我爸爸!出去、出去、你们出去啊!”
护士为难的望了望两人。
男子双眉一皱,面无表情扳开女孩死死扣着架子的手,捉住那双瘦弱的手臂,将女孩拉离。
女孩不敢置信,双眼暴睁,见女人也伸了手来拉自己,神情顿时疯狂又慌乱,“不!不要!哥,辛姨,你们不要拉着我!你们不能拉着我!她们、她们是恶魔,她们就要带走爸爸了!”
女孩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阻止眼前的一切。奈何力量单薄,根本不能摆脱那两双牢牢钳着自己的手。
“你们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好不好?”
女孩挣脱不开,眼泪流得更凶了。然,她的哀求并未换得同情。两人仍然无动于衷紧紧拽着她的手臂。
眼见着护士出了门,马上就要消失,女孩再顾不得良好的家教,垂首狠狠咬了男子一口。
这回显然触怒了他。
男子表情阴鸷,反手便赏了女孩一巴掌。
巨响声落,女孩摔倒在地,细嫩的手臂磕着木柜尖锐的棱角,顿时滑出一道骇人的口子,鲜血沿着手臂流了一地。
她怔了怔,抬头时双瞳已现茫然,本就少有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只呆呆瞧着那片渐渐远去的白布,呜咽着断断续续说:“停下,呜呜……停下……把爸爸还给我,你们把爸爸还给我……”
墓碑前那一排排整齐的小白杨葱葱绿绿的。
葬礼十分隆重。
一座新添的墓碑前,零零散散站着几个黑衣黑裤耳畔或者胸前佩戴白色小花的人。
黑衣保镖站成一堵墙,远远的,将各大报刊的记者拦在另一头。
低低的呜咽静静流泻,空气中尽是哀伤欲绝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