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小云,”老鸨突然意识到自己两个跟班没了,连忙扭过头四下寻找,却发现那两个人正在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听到老鸨的喊声,沐星儿赶忙把目光移开,她可不想让那个段玉裁看到自己正在观察他——如果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这么一弄,无异于打草惊蛇。
“妈妈,这就来了,”沐星儿高声应道,惊起一片麻雀飞起。
“扑棱,扑棱,”这片不小的树林里面真不知道栖息有多少麻雀,光着一惊,眼前这片光明都被遮住了。
“这些才是院子的主人,”满头银丝的段玉裁指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麻雀,嘲弄道。
“这……”老鸨也被眼前这片异常之象给镇住了,但转眼之间又意识到这群麻雀缺少点了什么?
“呵呵,”段玉裁轻轻瞟了老鸨一眼,笑道:“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与老鸨同时,沐星儿和云之巅也意识到这么问题,因为他们之前也没有想到这个林子里面藏得有这么多鸟,但与老鸨不同,他们在一瞬间就想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一贯聒噪的麻雀居然没有叫,这也难怪沐星儿和空月没有看出林子中无数的小生灵。
“这些麻雀不会叫,”段玉裁仰脸看着犹在天上乱飞的麻雀,眼中充满笑意,道:“这些东西,杀,杀不光,况且也不能杀。但是每天都这么叫着,却是实在太烦人了。”
“于是,”段玉裁诡谲一笑,与他那张保养极好的脸极为不符,道:“我叫下人索性就给它们喂了哑药,这样它们再也不会叫了。”
“……”还以为什么高招,原来不过如此耳。虽然这个方法不错,报了那群麻雀的姓名,又掏了耳根的清静,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麻雀也是会死的,走了一批还会再来一批的。
但是沐星儿却没有问出这个随之而来的疑问,一来她感觉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上纲上线,穷究其竟;二来既然人家段老板能做到,肯定有自己的妙计,自己多问了,反倒不美,毕竟等会自己的还有求与人家。
“阿黄,”终于穿过密集的树林,众人来到堂屋前,段玉裁开口叫道。
阿黄?沐星儿哑然失笑,顿时想起来星爷电影中那只老是打酱油的死狗。
不会也是狗吧?沐星儿暗暗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就无话可说,只能承认阿黄就是一只狗。
不出沐星儿所料,来的果然不是一只狗,而是一个充满黄色的人——黄如枯草的头发,黄如金纸的面皮,一身粗布黄衣,一双黄鞋,不对,定睛一看,不是黄歇,是根本没有穿鞋!
看着眼前这个人,沐星儿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如若不是那坚定的无神论马克思主 义在苦苦支持者她那根脆弱的神经,她就忍不住怀疑起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不是一直成精的黄狗变了?难道就是那只老是死而复生的阿黄吗?
“老爷,”阿黄低声应道,满脸都是说不尽的恭敬。
声音倒好,不如狗叫那般刺耳!沐星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长长出了口浊气。
“我来了三个客人,”段玉裁抬眼冲沐星儿一行笑笑,道:“告诉那些厨子,中午准备好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