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穿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优雅而有气质。
和上次的打扮不同,这次显然要华丽许多,许是要跳舞的缘故,太过朴素衬托不出舞姿的优美。曼妙的身姿配上动听的曲儿,玉面罗扇时不时的半遮住脸,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燕儿美丽的身影在台上若隐若现,无数逍遥公子为其折腰。
“好了,好了,这歌也听了,舞也跳了,琴也抚了,各位公子该开价了吧?不过顾及燕儿姑娘明日就要出阁了,故而今天只能会客三人,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说话的是一个老妈子,从她的衣着上不难看出,这人应该就是凤雅间的掌管人。
“一百两。”老妈子刚说完就有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叫价,听到他的出价,旁边的青衣男友笑了出来,嘲笑道:“一百两就想见燕儿姑娘,真是也不怕笑掉大牙,我出三百两。”
“五百两,七百两......”
自青衣男子出价后,叫价的人开始络绎不绝,到最后出到九百两时,黑衣男子终于开了口。
“一千两。”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虽然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平日里大方惯了,但这一千两也实在是太多了,开个豪华铺子也不过纹银五百两,一千两只为见女人一面,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老妈子听到黑子男子出价一千两,笑得眼睛都绿了,她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凤雅间规矩价高者得,既然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两,今夜燕儿姑娘最先会见的就是他了,啊......”
“等等!”老妈子还没说完话,就被黑子男子打断,虽然被打断说话心中不悦,但只要想到那一千两纹银就飘到九霄云外了,她笑眯眯地朝黑衣男子道:“不知公子还有何事?”
“今晚,只能陪我。”黑衣男子惜字如金,终究只说出这样几个字,他说话的时候燕儿姑娘一直在一旁注视着他。
“这怎么行?妈妈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说好了,今夜是会见三人的。”
“就是,这小子也太过分了,有几个臭银子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这样就能霸占燕儿姑娘。”
“是啊,是啊,这就是公子你的不对了。”
......
宾客们的讨论像炸开了锅一样,一时间指责声不断,都是冲着黑子男子,他们本就对他出价一千两不爽,如今听他这样说更是徒加了机会。
人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更何况这其中还夹着着羡慕、嫉妒,甚至愤恨的心里。
“大家稍安勿躁。”老妈子怕局面失控,在适当的时候开了口,她已经在凤雅间大半辈子了,也算是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不计其数。
她为难地看向黑子男子道:“公子,您看这,不太合适吧......”
“一千两黄金。”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老妈子,而是一直盯着燕儿姑娘,盯得她很不好意思。老妈子闻言有些激动,不敢置信道:“一千,一千两黄金?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妈妈年纪大了,心脏不好,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
也不怪老妈子这样吃惊,表现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一样,实在是一千两黄金太多了,这些钱都能买下小型村落了,谁会相信有人会花这么多的钱,只为见上一个青楼女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