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这种情绪谈不上,我对阿笙从来不会有恨。”
“你能明白这点就最好了,权利场上的男人,哪有始终如一怎么都不变的?你也不想想这几年陆家都是什么环境,他如果再不强势一点,说不定整个家都让人灭了。他做这许多事,其实都是为了那个家,为了你跟小兔子,他哪一点是为了他自己?”
这个观点简竹不赞同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没有。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倘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女人,你觉得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他只有守住了这个家,才能守住你们。”
简竹的心倏然一紧,像是换位思考,瞬间联想到顾容昊的身上去了。
现在顾家危矣,情况也似乎比当年顾老太爷刚过世的时候还要糟糕。
温礼衡已经是个够难对付的角色,这时候再加上夏明怀,顾家简直是腹背受敌。
简竹给远在giverny的lily打过电话,希望她可以出面,帮忙联系夏明怀。
可是lily在电话里的声音尽是冷漠,她说:“小竹子,那个城市的那些人已经与我无关了,不管顾家怎么样都好,就算容昊因此一无所有,那也是你们的事情。”
简竹再想多说什么,lily却直接挂电话了。
再后来,lily换了号码,直接连人都联系不上了,简竹才觉得难过,替顾容昊难过,她是父母早年去世的孤儿,而他却是父母健在到不如不在的存在。
简竹越想越觉得难过,拜托申雪帮忙照看一下小兔子,还是忍不住走到洗手间给顾容昊打了通电话。
他那边似乎在忙,在下个月的董事会召开以前,他还必须做很多事情来挽回局面。
简竹在电话里说了些小兔子的趣事,他便也在那边认真听了半天。
“苏楠笙把药给你了吗?”顾容昊的声音极轻,甚至带着虚无缥缈的意味。
“嗯。”简竹想着还在自己包包里的中药,“我现在跟申雪在外面吃饭,待会吃完饭我就把药热来喝,老公,谢谢你。”
她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唤他,也只有在分别以后特别想他的时候,才会叫出这么亲昵的称呼。
他笑起来,“不叫‘小野马’了吗?”
“去!那也是你。”这破名字明明就是她取的,可是简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被他说起就会不自觉地脸红,好像总会想起他在那会议室里逼她一遍一遍叫这名字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