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昊很聪明。
也正是因为太聪明了,他知道不必刻意去争抢什么,总有一天她会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安稳,而离开那个男人。
他赌的,是她自己会离开陆赫笙。
……
晚上是简竹带着小兔子睡的。
这些日子跟着简然住在这里,小兔子已经对顾容昊格外熟悉。
简竹给女儿洗完澡后抱她上chuang,小家伙似乎还陷在刚才香甜的草莓蛋糕里,即便躺在床上也还蹬着小腿,一遍遍地同简竹说那蛋糕有多好吃。
简竹坐了一天飞机,人已疲惫得不行。
抱着女儿想要哄她睡觉,小兔子却突然转头看她,“妈妈,爸爸呢?”
简竹放在被子上轻拍的手一顿,想着在那个城市的陆赫笙,眉眼疼痛得不行。
小兔子半天等不来简竹的声音,以为她睡着了,翻了个身凑到她脸边,“妈妈,小兔子爱爸爸,你去叫他快点来接我回家吧!”
窗外的一点月光,足够简竹看清女儿的小脸,她忍不住凑上前,也贴着小兔子暖暖的小脸颊道:“小兔子……真的很喜欢爸爸吗?”
“当然!”小腿一蹬,小家伙被子都不想盖了,“小兔子最爱爸爸,因为爸爸最爱小兔子了!”
“那如果……妈妈是说如果,爸爸做了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小兔子还爱他吗?”
小家伙的小腿在空中一顿,突然往前拱进她的怀里,仰起小下巴看她道:“妈妈……爸爸打你了吗?”说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部都是眼泪,好像简竹只要一个点头,她立马就能伤心到哭出来。
简竹心乱如麻,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害女儿受惊,赶忙安抚她道:“没有,爸爸没有打妈妈,他对妈妈很好,他一直都对我很好……”
简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等小兔子睡着以后简竹才拉开房门出去,先到羡羡的房间里看了看他——小家伙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痛苦当中,即便睡着了,眼角的泪痕依旧。
简竹去房间附带的洗手间里掬了一把热毛巾出来,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不知道羡羡究竟是睡着了还是从头到尾的假寐,她刚把他擦完脸颊,他已经转身,背对着她,轻轻颤着小小的身子,安静地留在眼泪。
简竹也是从小失去父母,那时候她跟弟弟长兴比现在的羡羡还要痛苦,因为至少,羡羡的母亲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