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深呼吸了一下,接着说:“那时候,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所以很受宠,养的很娇气,经常哭鼻子,妈妈跟奶奶会哄着我,小心肝小宝贝的叫,爸爸跟爷爷会把我放在肩头上,会牵着我的手上街。”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低落下去:“后来他们出事了,我也就知道了,其实很多时候,哭都是没有用的。”而且很多时候,伤心到了一定程度,是哭不出来的。
就像当年她哭的快断了气,爸爸也没能挺过来,又或者容晋说她找了下家才要跟他分开的时候,林安然当时除了生气之外,也是很伤心难过的,可是已经做好流泪的准备了,却哭不出来。
林安然说:“其实刚才我也以为自己会哭的,可是最后也没哭出来,反而打了个喷嚏。”
蓝修听她说到这,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会说更多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那只是你以为。”
他们这边不说相谈甚欢吧,好歹是相安无事了。
容晋那边气氛就要狂躁的多了,容大爷拿着电话,语气平静的说:“你再说一遍。”
秘书小姐禁不住抖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回道:“林小姐的手机定位,显示是在城郊的湖里。”
容晋说:“找人,把湖抽干。”
秘书小姐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卫星地图,又看了一眼地图边上的比例尺,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难度不下于精卫填海,于是硬着头皮:“可能……只是手机在里面。”
“那你就应该确定了之后,再跟我说,只有手机在里面,而不是跟我说,可能只有手机在里面。”容晋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味道,然后他又说:“再给我查蓝修在市里的房产有哪几处。”
秘书应了一声之后,弱弱的问:“老板……那,那湖还抽吗?”
容晋问她:“你说呢?”
秘书觉得这工作实在是没法做了,试探着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要不……要不找专业潜水的看看?”
“我不管你是找专业的,还是业余的,给我把那个湖每一寸都给我查清楚,她要是在里面,你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秘书哆哆嗦嗦的连声说是,挂了电话之后,瘫倒在沙发里,下一刻却又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给能找到不管是专业的还是非专业的潜水员的人打电话。
容晋靠在车上揉了揉眉心,接着翻出关少阳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