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师傅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听下人说洛王爷来了,而你又行动不便,所以为了不怠慢客人,我便先接待了一下。”忍冬吐吐舌头,平日慕师傅不见了他也会自觉地在书房背书,可是听到亲爹来了,他还是忍不住想多亲近,即使他知道这个爹还有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家庭,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与他多接触。
“既然母亲大人不愿意,那孩儿以后不会再自作主张了,对不起,是孩儿失礼了。”
忍冬瞬间垮下的小脸让妙妙一阵心酸,他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懂这么复杂的事,“对不起,妈咪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洛王爷找妈咪来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忍冬先去书房看书可以吗?”
妙妙揉了揉忍冬的头发,然后在额头上轻轻一吻,安慰他有些受伤的幼小心灵。
忍冬乖巧的点头,然后礼貌的朝萧洛行了礼,退出前厅。
低低的笑声由身后传出,此刻只剩他俩单独在一起,她皱紧眉头,虽说来者是客,将他撇下自己一走了真的很失礼,但她没忘记自己曾经说过,她不要与他再见面了。
她慢吞吞的转身,低声的说了句洛王爷安好,但头始终没有抬起,没有看他一眼。
他没有回应,不知在等什么,她又皱了下眉,道:“这次前来,不知驸马有什么事?”
他依然一声不吭,傲慢得几近无礼,妙妙不禁有些生气,索性也闭起嘴不说一句,霎时整个厅堂中弥漫诡异的沉静气息。
他到底要干嘛呢?她都已经先开口了,如果他不想理她,他干嘛还专程来找她,现在她只穿着自己设计的家居服,松垮的背心和运动短裤,头发也是随意的拢起,站在这里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萧洛到底要干嘛?
这样僵持着真的不是办法,她能感受萧洛赤.裸裸的目光,终于,她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萧洛。
“你总算是肯正眼瞧我了。”萧洛的语调依旧温柔,笑容依旧灿烂。
妙妙心中一震,他怎么了?前几日在郊外的马车上他们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怎么今日他在这里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萧洛,你可知我最怕的不是你的不理不睬,而是你最难以抗拒的温柔,明知道这些不能永远的属于我,此刻却还要不断的强加给我,你可知道那先得到再狠狠失去的滋味,与其到最后会失去,倒不如不要给我希望。
见妙妙呆愣,萧洛笑着朝她走过来,轮椅摩擦地板的声音是如此熟悉,她逼着自己定在原地,如果此刻落跑,岂不是证明了她放不下他。
即使双脚不动,可是双眼终究还是怯懦地躲了开去,不与他对视。
萧洛笑意更浓,他在她跟前站定,细细地打量起她,小小的瓜子脸,弯而细的柳眉,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就像小扇子似的,白而软嫩的脸颊,下方一点红润诱人的樱唇,跟他想象的一样,即使不是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但他就是百看不厌,跟他记忆中的一样,跟他梦里梦到的不差分毫。
他愿意这样看她一辈子,一辈子不够,他还想要她的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触碰那细致的脸蛋,臂膀一弯,把她揽在怀中,在她耳畔低喃:“我好想你,好想你……”
她低低抽了口气,头一偏脱离他的抚摸,连着倒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