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修有些神智混乱,几次想推开,却又被她诱得呼吸急促,双目渐红,看得恍恍惚惚半痴半醉,他未经世事,但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眼前女子,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此际,她在怀中撒娇般的摩挲,不点而朱的唇瓣若即若离,眉目上泛着春水媚色的薄薄红晕,无一不再刺激着他的神经。
花以怜的娇躯随之一软,宛如团棉花似的,快要把自己揉入他的体内,祈云修被磨得发狂了,但见那嫣红的樱唇近在咫尺,朝着自己似启似阖,仿佛妖精在夜间一声的幽幽叹息,简直暧昧到了极处。
“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她把他环得更紧了,声音近乎哀求。
那多年来的深情爱意,积压在心底的相思苦痛,长久以来的悲伤哀绝,终于在这一刻爆发而出,祈云修脑海里一白,举手捧起她的脸,俯首贴去。
唇碰着唇,两人吻在了一处,便如野火燎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沉香寸燃,成烟成灰,香彻幽殿,一痕衣带散在榻边。
封衣遥偏过脸,眼神无情无绪,像被掏空了一般,自始至终盯着帘后——花以怜方才离去的方向。
阮湄裳欺压在身,吻过他的鬓发,舔弄他的耳朵,两对玉手在平坦赤裸的胸膛上来回地游滑,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太美了,宛如精工铸造的人偶,绝美的容貌,细腻无暇的肌肤,阮湄裳越看越爱,不住扭动着身躯,本想与他一番翻云覆雨,怎奈使出种种手段,今日也难以使他亢奋。
她翠眉一扬,披衣起身:“本宫想你刚刚回宫,舟车劳顿,还是待明日再来看你。”
封衣遥出乎意料,见她准备离去,心念电转,忽然叫住她。
阮湄裳转身一踅,看着他的眼神酿满了柔情:“怎么了?”
封衣遥状若犹豫下,微启薄唇:“其实……我……”
……
皓月当空,霜白露重,天色已然入幕。
回廊里,封衣遥脚下笃笃走得极快,左手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雕花锦盒,俊朗的浓眉斜飞入鬓,含着兴奋欢愉的神色。
他似乎是迫不及待,满心满眼里都装着那个人,恨不得脚下生箭,瞬间就飞到她面前。
然而下一刻,他的内心又产生了极大的矛盾与悲怯。
当时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又让她目睹到如此污秽难堪的一幕,他知道,她一定伤透了心,对自己,会怪会怨甚至会恨,可是还有什么,会比她的性命来得更为重要?
一切都是值得的!
手中的雕花锦盒被他攥得紧紧的,更显得宝贵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