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几年他跟随我,如果心存歹毒,恐怕早该对我动手了。”其实花以怜所说,封衣遥也早已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个人自愿投入西月宫,不为作恶多端,也不为夺权争霸,想来是心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那个结果,我还乐见其成,因此又何必费力,替西月宫铲除这个隐患。”
就算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妖女为祸武林,他一直暗中煽风点火,渲染恶行,四处树敌,只待将来时机成熟,天下英雄能群起而攻之。
花以怜觉他所言有理,目前孟湘环对他们无害,这一趟水,自然搅得越浑越好。
封衣遥随之想到:“那百笑南的死……”
“是孟湘环出的主意,由他引开众人,然后我与师兄共同合力,将那个淫贼横斩剑下!”回忆当时情景,花以怜依旧激动不已,一对秋水般的星眸闪烁着潋滟寒光,只觉得大快人心。
祈云修温谦开口:“其实当时我并没做什么,都是师妹一人铲奸除恶。”
花以怜不赞同,偏头轻轻莞尔:“怎么会呢,那会儿我陷入险境,幸亏师兄及时掷剑于我,才有机会给那恶贼致命一击!”
祈云修感慨良多:“如今回想下,那场景仍叫人胆战心惊,不过还好你……平安无恙。”
他眼波潺潺,与花以怜瞩目,不经意的流露出疼惜与宠溺。
白衣飘雅,笑若絮羽,似乎人就是那从天界琼池捞出的无暇纯玉,被绯艳霞光映得流光溢彩,内外剔透。
他们相对凭望,一个宛如花生娇娥,清丽绝俗,一个宛如莲幻谪仙,纤尘不染,站在一起,流云飞雪那般相得益彰,笑意间,更是心领神通,默契无限。
画面当真美极了,天造地设的一样,让看得人几乎措手不及。
封衣遥眼睛一阵阵生痛。
而他,又算什么呢?是丢在泥潭里任人踩踏得稀烂的东西,脏到发了霉,怎么洗都不干净,只配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龌龊活着。
是自卑,还是一种自我的极度厌弃。他忍不住微微发抖。
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以为为她煮粥、做饭,就能回到以前,变得跟曾经一样么?
封衣遥啊封衣遥,梦该醒了……
袖角贴着她的衣袂,他害怕似的收了回来,不动手色地挪移脚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