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媳妇?”
“是,前两日我大婚,迎娶得是永宁侯世子爱女。今日我带着她来拜见太君和舅母们,她方才说的话……”
“挺好的。”二舅母虽然是淡笑着,却溢满了苦涩,木讷的目光只是偶尔闪过一分的光彩,“我有很久没见过这般利落,聪慧,鲜活的女子了。”
把杨家看得比她们这些为杨家守一辈子寡的人都透彻。
“很像……阿泽,她很像你母亲,当年杨家小妹也是如此言谈锋利,逼得人说不出话……可惜了,你母亲没见到她,如果她还活着,指不定多喜欢你这位媳妇呢。”
赵铎泽脸庞露出一抹得意来,纵使旁人夸奖得是姜璐瑶,他也觉得高兴,尤其是方才姜璐瑶一连串的犀利言辞,赵铎泽心中的沉闷阴霾少了许多。
“二舅母安。”
姜璐瑶从赵铎泽身后闪身出来,毕恭毕敬对二舅母行礼,白净的脸庞满是敬佩,恭顺,不见方才的牙尖嘴利,把晚辈恭顺摆得很足,纵使二舅母也挑不出毛病。
“既然阿泽已经进来了,随我去见见太君罢。”
“有劳二舅母。”
赵铎泽和姜璐瑶跟着二舅母向后宅走去,穿过一个月亮门,姜璐瑶抬头看到了一位身材纤细,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眸宁如死水的青年……是的,青年,他应该就是比赵铎泽小上一岁的小表弟。
当年他的生母在杨妃的保护下,平安渡过了那段艰苦的日子,可惜,因为怀孕时受了惊吓,杨家宝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也不知道杨家是不是被赌咒了,杨家宝定过两次亲,每一次刚定亲,未婚妻就莫名其妙的去了……
因此直到现在他还没娶亲。
“表弟。”赵铎泽上前,杨家宝目光泛着陌生,疏远,瘦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会摔倒一般,喃喃的说道:“秦王世子表哥……”
“她是你表嫂。”
“哦。”
杨家宝目光虽然清冷,但显得极其纯净,天真,对姜璐瑶显比对赵铎泽好奇一点:“表嫂好。”
“表弟安。”姜璐瑶曲了曲膝盖,二舅母已经动手帮杨家宝系上披风扣子了,不听的叮咛:“家宝身体不好,太阳太毒了,你应该在屋子里。”
“嗯,嗯。”杨家宝仿佛没觉得自己不会系扣子有什么问题,“一会就回去。”
他那双好奇的眼睛一直盯着姜璐瑶如花似玉的脸庞,“表嫂同伯母婶娘不一样,表嫂很好看呢。”
杨家的色彩,不是黑就是白,杨家寡妇直到二十年后,依然会穿孝服,过了这么久守寡的日子,再好的女子也会被杨家压制得性格扭曲,哪里会晓得什么是笑?什么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