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未央宫中,灯火通明。楚琰如往常一般,唤了常服而入,强封住几处大穴,才能在天瑶面前不露出破绽。迈入屋内之时,天瑶正半依在窗棂旁,身旁的桌案上放着两碗温热的汤药。她目光柔柔的落在白玉瓷碗之上,目光微微涣散迷茫。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天瑶微微一笑,开口道,“今日似乎回来的早了许多。”
“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折子,宁儿在看。”他随口回了句,在她身侧停住脚步,伸臂将她拥入怀抱,直觉她今日似乎温顺了许多,至少,不在拒绝他的靠近。
天瑶抬眸,眸中依旧是温暖的笑意,伸手握上他手腕,指尖不着痕迹搭上他脉络。楚琰是何其警惕之人,她触碰上他手臂之时,他便明白了她的意图,剑眉微挑起。“你知道了?”
天瑶眸色不由得深谙,眉心紧锁在一处,贝齿紧咬了唇片。“何苦呢,封住穴道,只会让毒素反噬,更加痛不欲生。”
“无碍,我挺得住。”楚琰状似随意的轻笑。封住穴道,至少不会让血气上涌,若在她面前呕血,只会让她平白的担忧而已。置于疼痛,他忍得住。只要拥着她,便可以忘记所有的痛苦,天瑶便是他的药。
“喝药吧,君宁亲手熬得,御医院的人并不知晓,不会惊动前朝。”天瑶将要端到他面前,眸中暗含着淡淡的期许。
楚琰低柔一笑,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又轻指了一旁的另一碗。“那碗是遥儿的吗?”
“嗯。”天瑶点头。
“遥儿这几日可有乖乖喝药?”
天瑶无奈失笑,“天瑶的一举一动不都在皇上掌控之中吗。邀月都是看着我将药喝下才离开,有时药苦,你便让君宁来送,皇上当真费尽心机。”
楚琰轻笑着,手掌温柔的托起天瑶绝美的脸颊,柔声道,“叫我楚琰。”
“楚琰。”她顺从的低唤。
“遥儿,我想要珍惜你。”他俯身,轻吻着她樱红的唇瓣,却只是蜻蜓点水。更多的,他不要索要,在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总是失控。
“后宫中的女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当真防不胜防。若非宁儿机敏,那条该死的蛇只怕要伤到你与腹中孩子。”
“可你还是不肯放我离开啊。”天瑶若不可闻的叹息,唇角笑靥略带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