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话落,起身向屋外而去。
秋雨如丝,缠绵不绝。
御书房中,楚琰埋头批阅奏折,徐嬷嬷安静的站在一侧,冰山不变的面孔,将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送到他手边。
“奶娘早些休息吧,不必陪着朕。”楚琰淡然一笑,目光却不曾离开手中的奏折。母后逝去的早,年幼时,多数是徐嬷嬷伴读,填茶送水,怕他冷着饿着,将他视若己出。
徐嬷嬷轻声叹息,缓缓开口。“老奴老了,也不知还能陪伴皇上多久,好在老奴入土之前还能看到皇上的子嗣,黄泉之下,对先皇后也有所交代。”
这话暗含深意,楚琰自然听得出。徐嬷嬷是外冷内人之人,对大多人事物都冷冷淡淡,极少有人能入得她的眼,而她却偏生对天瑶不同。
“岂秉皇上,未央宫的邀月求见。”殿外,传来刘忠的声音。片刻的功夫后,邀月慌张的走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娘娘病重,已陷入昏迷。皇上……”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楚琰冰冷的打断她的话,面上无一丝波动。
“皇上!”邀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时间僵硬在原地。皇上不是将贵妃娘娘当心尖一般的疼着吗,如今娘娘病重,皇上却不闻不问,自古君心难测,如今,她当真是见识了。
“退下。”楚琰冷冷的吐出二字。
邀月不敢再耽搁,踉跄的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邀月前脚刚踏出御书房,便听到内殿传出瓷器碎裂的脆响声。楚琰云袖一拂,桌案上茶盏墨宝以及堆叠的奏折统统被扫落在地。楚琰俊颜冷冽骇人,半靠在身后软椅。
“朕已经做了让步,她究竟要如何!即便不爱惜自己,总该顾及腹中胎儿。”
徐嬷嬷无声叹息,无声的俯身,一叠叠拾起散落在地的奏折,重新放回桌案之上。“先皇曾说:成大事者,动心忍性。皇上似乎忘记了。”
楚琰剑眉紧锁,冷漠不语。
徐嬷嬷微微摇头,又道,“果然,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