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瑶眸色冷黯了几分,紧随其后,却被楚琰拦在屋内,“你不许去,记住,朕不容你与司徒家有半分牵扯。”
“即便没有司徒家的关系,她是皇上的祖母,亦是天瑶的。”她淡声道,没有丝毫退让。
楚琰眸色一冷,沉声道,“朕说不许就是不许。”他手臂一扬,暗卫从天而降,跪伏在地。“看好贵妃娘娘,她若踏出未央宫一步,你们提头来见。”话落后,楚琰拂袖而去。
“楚琰!”天瑶微怒的唤了句,却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她早该知道,和这个霸道专横的男人是无道理可讲的。
此时,慈宁宫中。
太后司徒氏的寝殿中,宽大的床榻之上,她无力的靠坐在床壁,脸色苍白如纸,伴随着不停的重咳。司徒烬与司徒枫父子守在窗边,司徒烬亲手喂着参汤,只凭着参汤吊着最后一丝气力。
“昨夜,哀家又梦见了皓儿,白袍染血,看的哀家这心,一阵阵绞痛。”
“姑母节哀,王爷已经去了,皇上到底顾念手足之情,将王爷的遗骨葬入皇陵。”司徒烬出声安慰了句。
太后微点了头,楚皓入土为安,留得全尸,她也没什么可哀怨。只可惜……“哀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让皓儿留下骨血。哀家总觉得来日方长,皇位之争容不得分心,孩子终究是个拖累……是哀家对不起他。”
“姑母不必自责,王爷泉下有知,定当明白姑母的一番苦心。妹妹去得早,王爷是姑母一手带大,事事为他谋划,几乎耗尽心血。王爷自当感恩才是。”
太后叹息着摇头,缓缓又道,“不,是哀家有错。若哀家将他当做普通孩子一般来抚养,让他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反而是种幸事。是哀家,为了司徒一族的荣耀,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司徒烬一声长叹,“事已至此,姑母不必自责。何况,姑母从未逼迫王爷什么,路是王爷自己选择的。”
太后又是一阵闷声的咳,几乎要将心肺咳出来一半,司徒枫将她揽在肩头,手掌轻拍着她的背部。许久后,太后才顺过气来,颤抖的拉住司徒烬的手。“皓儿这一去,我司徒一族便再无希望。听姑母一句劝,交出兵权,别再做无谓的抵抗。”
“姑母……”司徒烬还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止住。
“哀家大半生玩弄权术,直到今日才明白,皇权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这深宫,是葬送女子幸福的地方。”太后微闭起双眼,一行清泪无声而落。她也曾芳华绝代,也曾有过憧憬,却葬送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之中。帝王无情,拼了命去挣去夺的,不过是宠,不过是权利,何曾有过半分的爱。
“到如今,哀家最后悔的事,便是没有拦下天瑶入宫。不该让她卷入争斗的漩涡。”